霍老闆點了點頭,說:“一言為定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兩人又握了握手,這次握得更緊了些,像是在較勁。
趙大寶轉身出了門,走進夜色裡,身後跟著一個黑市派來的人,是個精瘦的年輕人,穿著一件黑色汗衫,走路沒有聲音,像貓一樣。
身後的門關上了,巷子裡恢復了安靜,只有遠處的蟲鳴聲,一聲接一聲的,像是在說著什麼秘密,又像是在唱歌。
趙大寶加快了腳步,穿過巷子,走回了黑市的主巷。
巷子裡的人比剛才少了一些,攤位收了大半。
夜色漸深,遠處的越秀山在月光下愈發顯得幽暗,像是一隻蹲伏的巨獸,等待著趙大寶的到來,張著黑洞洞的大嘴。
趙大寶走到巷口,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這熱鬧的市井,燈火闌珊,人影憧憧,然後轉身,帶著人,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,向著約定好的地方而去。
......
要不是為了照顧身邊黑市的人,趙大寶恐怕早到那片山腳下的林子裡了。
那精瘦的年輕人腿腳不慢,但架不住趙大寶步子大走得快,跟了一段就開始喘氣,呼哧呼哧的,像是拉風箱。
就這樣,那人還是氣喘吁吁的,額頭上冒著汗,後背溼了一片。
到了林子邊緣,趙大寶抬手示意,“你在這等一下,我先進去看看,我的人糧食準備好沒有。”
那人聽話地站在林子外面,靠著樹幹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趙大寶先進去,消失在黑暗中,大概過了幾分鐘,趙大寶出來,衝他招招手,讓他進去。
那人跟著趙大寶走進林子,繞過幾棵大樹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片空地上,碼著如同小山一樣的一袋袋糧食,麻袋摞得整整齊齊,在月光下泛著白花花的顏色。
那人整個人都麻了,愣在原地,嘴巴張著,半天合不攏,這麼多糧食放這兒,不怕人給搶了嗎?
趙大寶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把他從震驚中拍醒,說:“行了,你也看到東西了,去通知霍老闆他們吧。”
那人這才回過神來,連跑帶爬地向著林子外面而去,鞋子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,頭也不回,消失在夜色裡。
沒過半個小時,林子外面陸陸續續有聲音傳來,人聲嘈雜,腳步聲雜沓,還有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,開著卡車來的。
霍老闆和花姐一起到了林子裡,身後跟著十幾個人,有扛著扁擔的,有拎著麻袋的,有推著小推車的。
霍老闆看著眼前的糧食,眼睛都首了,嘴巴微張,半天沒說出話。
花姐也是驚訝不己,捂住了嘴,眼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一袋袋糧食碼得像小山一樣,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米香,讓人心裡踏實。
霍老闆繞著糧食堆轉了兩圈,伸手拍了拍麻袋,又開啟一袋看了看,抓起一把米在手裡捻了捻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確認是好米,這才放心。
後面的事就省事了,霍老闆他們把車上帶來的貨物全部卸在路邊,堆成另一座小山。
趙大寶檢查了一番他們送來的貨物,手錶、化妝品、衣服、收音機、打火機、南洋乾貨......一樣一樣地過過手,沒問題了才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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