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藝向後退了半步,脊背輕輕抵在冰涼的木架上。
她的聲音有些發緊,像繃直的弦:“宋老師,我和景深,我們兩個就是普普通通的兩個人,怎麼會牽動天地,怎麼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?”
“而且,景深這些年一直在做善事、好事。”
“他捐建學校、修繕古寺、救助孤寡……”
“佛祖慈悲,佛祖怎麼可能會因為想要給景深降下天罰,而去傷害那些無辜的百姓?”
她深吸一口氣,目光越過宋青墨,投向窗外遠山朦朧的輪廓:“現在最重要的,不是猜測所謂的天罰,而是一起為那些受災的人祈福。”
“願佛祖保佑,不要有生命逝去,願所有人都能平安。”
宋青墨急了:“怎麼可能沒有人員傷亡,那萬佛寺的地質結構鬆散,佛像前最多容納幾十人,那麼多人都湧了進去,掉進了深坑,那深坑足有二十幾米,掉下去的人不可能有人活命的。”
宋青墨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猶豫:“小藝,有些話我藏在心裡很多年……”
“你和我在一起,要比和謝景深在一起更輕鬆更快樂,我們都喜歡調香,我們兩個在一起會有說不完的話題。”
雲藝忽然一怔,把前因後果聯絡在了一起:“你怎麼知道……這些事情還沒有媒體報道出來。”
連在現場的謝景深都沒有和她說的這麼詳細。
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雲藝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:“難道,萬佛寺的事情是你做的?!是你讓人把信眾們全都聚集在那裡的?!”
“你明知道那裡的地質結構不穩定,還讓人都進去,造成了這次的事故?!”
宋青墨否認辯駁:“小藝你別亂猜,我有朋友在寺廟。”
雲藝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了距離:“我想起來了,寺廟的檀香和沉香都是你這邊來供應的。”
早年間,雲藝曾經好奇為何宋青墨這麼有錢,後來聽他說是他給寺廟供應這些東西。
“你是不是給了寺廟採購人員什麼好處,比如免費供應檀香和沉香,這樣,他們可以從中撈取好處,幫你做了事情?!”
“小藝,你別胡思亂想,老師在你的心裡,就是那樣的人嗎?”
雲藝瞭解宋青墨,他沒有直接否認,這件事情,很有可能和他有關。
“宋老師,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,那可是人命啊!”
雲藝從背後拿出手機,打算報警。
宋青墨察覺到她的動作,眼中的柔情瞬間消失:“你要做什麼?!”
宋青墨抓住雲藝的手腕,就要去搶她手裡的手機,門被猛地推開,謝景深站在門口,肩頭被雨水打溼,眼中翻騰著雲藝從未見過的情緒。
他上前一步,猛地把宋青墨推開,將雲藝護在身後。
宋青墨從桌子上抓起一把尖刀,那尖刀原本是用來挑開香料的瓶蓋的,此刻正直直地刺向謝景深的心口。
雲藝失聲驚叫,卻見謝景深側身躲開,左手擒住宋青墨持刀的手腕一擰,右肘猛擊其肋下。骨頭錯位的脆響裡,匕首“噹啷”墜地。
宋青墨癱跪下去,突然扯住謝景深的衣襬嘶喊:“你憑什麼,明明是我先認識小藝的,你憑什麼半路截胡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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