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很久，雲藝怕他拒絕，想起了系統的建議，裝柔弱。
雲藝用右手攥著帕子捂住嘴，輕咳了兩聲，咳完之後她微微側過臉去，把帕子摺好藏進袖子裡。
剛收好帕子，雲藝就扶著額頭，像是忽然感覺到眩暈一般，靠在了殷寂的懷裡：“少主，我好暈，站不穩……”
殷寂的身子僵硬了一下，但是並沒有把她推開。
她看著瘦弱，可靠過來的身子出乎意料的柔軟。
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，不屬於這裡的好聞的香氣。
之前也有不要命的女人膽敢往他的身上撲，可還沒等那女人靠近，他腰間袋子裡的蛇就竄了出去，將人給咬了。
今天，他口袋裡的蛇倒是安分乖巧的很。
殷寂扶著她站好，然後才緩緩開口：“你這身子的確是弱，但還沒到雙腿無力站不住的地步。”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殷寂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好聽，低沉，慵懶，尾音微微上揚，說的是中原話，字正腔圓，比那個侍女說的標準多了，只是每個字的末尾都會輕輕地拖一下，聽的人心裡癢癢的。
起來像是在撒嬌，又像是在嘆息。
“我是來求醫的，我叫雲藝。”
殷寂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站好，等她站好之後，他抬手推開寨門，銀鏈從他的指間滑過，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他向雲藝伸出手來，手指修長白皙，指尖泛著淡淡的涼意，中指上戴著一隻銀戒指，戒面刻著一隻展翅的蝴蝶。
“進來吧。”
寨子裡很安靜，家家戶戶門窗緊閉，偶爾有一兩聲狗叫從遠處傳來，又很快消失在雨聲裡。進了屋子兩個人坐下之後，殷寂把手指搭在了雲藝的手腕上，他的手指纖細白皙，骨節分明。
沉默片刻後他說道：“你身上的病，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。”
“先天腎氣不足，肺脈淤滯，心陽衰微，氣血兩虛，京城的大夫沒有說錯，無藥可醫。”
雲藝彎腰咳了起來，手帕上綻開了幾朵觸目驚心的血花。
殷寂起身，開啟櫃門，裡面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的小罐子子，每一個罐子裡面都養了一隻蠱蟲：“但蠱可以。”
“苗疆的蠱，不是你們漢人想象的那樣，不是什麼害人的邪術。”
“蠱，是天地間最古老的生命之力，它可以殺死你，也可以救活你，只是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微微側頭，銀冠上的鏈子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的嘴角又彎了彎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，那雙濃黑的眼睛裡有幽光一閃而過：“只是，你拿什麼來換呢？”
雲藝直起身子，將染血的手帕摺好，塞進袖中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美麗得近乎妖異的男人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雲藝眨了眨眼睛：“我不是送了你想要的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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