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寂塗抹得很慢,很仔細,每一寸皮膚都沒有放過,從胸口到肋下,從肋下到腰側,從腰側到肩頭。
他一邊塗抹,一邊沙啞著嗓子說道:“這藥能幫你緩解蠱蟲帶來的疼痛。”
“這次的續命蠱能幫你把身體養好,以後,你的身子就不會這麼虛弱了,也能像是其他人一樣跑跑跳跳,春秋的時候也不用穿那麼厚重的衣服。”
“你坐在屋子裡面的時候,也不用一直緊緊地關著門窗,偶爾也可以吹吹風。”
“涼的冰飲,辣的美食,還有一些生吃的東西,就都可以吃了,不用有那麼多忌口的東西。”
殷寂說著她病好之後的生活,很是讓人嚮往。
“那等我病好了之後,殷寂哥哥還會繼續陪著我嗎?”
殷寂抿了抿唇,他想說兩個人的身份不同,從小到大成長的環境也不同,是很難走到一起的。
一個是中原的高門小姐,一個是苗疆的少主,兩個人的身上都肩負著不同的未來,又怎麼能走到一起去?
可是,眼下她是個需要人哄的病人,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:“會。”
“那殷寂哥哥和我拉鉤好不好?”
雲藝伸出了小拇指,要和他拉鉤。
殷寂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,伸手和她拉鉤,然後蓋章。
“好了,要開始了,別怕。”
雲藝點了點頭,在他給她上藥的時候,就看著殷寂的一張帥臉在她的面前晃來晃去。
她心裡想著殷寂還真是個……她還這個樣子躺在他的面前,他竟然能忍住不做,不為所動?!
正想著,腦子裡正浮現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瑟瑟的內容的時候,殷寂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:“準備好了嗎?”
“我要把蠱蟲引入你的體內。”
雲藝雙頰泛紅,腦子裡不由地蹦出來一個念頭,這時候不是蠱蟲入|體……
“疼的話,就叫出聲來,或者咬雲藝的手臂也行。”
他將那枚蠱蟲放在雲藝的胸口正中,正對心口的位置。
蠱蟲慢慢地爬了過去,冰涼的觸感讓雲藝的呼吸驟然一滯,而緊接著,他溫熱的掌心覆了上來,帶著薄繭的指腹貼住雲藝的皮膚,從胸口開始,一寸一寸向下按壓。
力度不輕不重,卻精準得像在丈量雲藝體內每一條氣脈的走向。
蠱蟲入體的瞬間,雲藝咬住了下唇。
“嘶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這種感覺雲藝是第一次體會,明明是隻有一隻蠱蟲入|體,可她卻是覺得似乎有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針從皮膚鑽入,順著血脈向內裡蔓延。
雖然有點兒痛但是還能忍受,並沒有想象中那劇烈的痛,帶著點兒深入骨髓的酸脹,她能感受到那東西正在體內尋找安身之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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