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少主和少主夫人白頭偕老,永結同心,百年好合!”
雲藝看了一眼翠兒,示意她將人扶起來,她最後問了月兒一句:“你可怨我?”
月兒搖了搖頭,雙眼泛紅:“月兒感謝少主夫人不殺之恩,在寨子裡待久了,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風景。”
說完,她轉身,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。
在寨子門口,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,隨後堅定地轉頭離開。
……
等處理完月兒的事情之後,殷寂轉頭看向雲藝: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雲藝歪著頭看他,眼中滿是情意:“殷寂哥哥,你不留下來陪我嗎?”
殷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雖然他很想留下來陪著她,很想要和她在一起,一直永不停歇地做著讓彼此都能感受到十分快樂的事情,可是她現在的身子還不能承受如此頻繁的*事。
他需要忍一忍,他需要讓她的身子緩一緩。
“你先睡一會兒,好好修養身子,我過陣子再過來看你。”
雲藝起身抱了抱他:“好吧。”
殷寂剋制著自己的動作,沒有伸手去回抱她,他知道一旦自己抱了她,就會一發不可收拾。
……
殷寂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苗疆的雨季綿長,淅瀝瀝地潑在吊腳樓的青瓦上。
溼氣從四面八方湧來,裹挾著腐葉和草藥的氣味,如同一層薄紗,將整個寨子籠罩在神秘的幽暗之中。
殷寂的居所在寨子最高處,三面懸空,一面靠山。
屋角掛著的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,卻不見有絲毫風透進來,因為這座吊腳樓里根本沒有窗戶,唯一的採光來自屋頂那片磨薄了的雲母片,光透下來時帶著青白色的冷意。
殷寂盤膝坐在黑檀矮几後面,面前攤著一卷發黃的獸皮,上面畫著他最近在鑽研的蠱術圖譜。
外間的風雨聲忽然變了調子,混合著急促的、雜亂的、還帶著幾分倉皇的腳步聲,正沿著木梯一級級爬上來。
殷寂翻動獸皮的手頓了一下,有人在外面敲門。
“少主,屬下有事稟報。”
殷寂看了一眼門口:“進來說。”
木門被推開時,雨腥味和一個人影同時撲了進來。
是族中負責與外寨聯絡的老頭子蔡翁,他一進門就跪下了,滿頭花白的髮絲被雨水澆得貼在頭皮上。
“少主,白苗那邊來人了。”
殷寂沒有抬頭,手指仍在那張獸皮上游走,他的指甲修剪得很乾淨,但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,是常年擺弄蠱皿留下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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