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晚上的叫她過去，是要做什麼？
難道是解鎖了什麼新姿勢，叫她過去試一試？
雲藝勾唇一笑，要是做這個她可就不困了，她睜開眼睛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了我知道了，我換一身衣服就過去。”
雲藝讓翠兒準備熱水沐浴，片刻後，翠兒端著一個泡著紫蘇、山蒼子等藥草的銀澡盆，把這些混合在一起之後味道很香的藥湯倒進了浴桶裡面。
沐浴過後，雲藝從浴桶中起身，溼發貼著背脊，水珠沿著腰線一路滾落，在腳邊聚成一小片反光的水窪。
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，翠兒忙將一條長巾圍在了她的身上。
擦乾淨身體之後，翠兒苗家的衣裙拿了下來，幫她換上。
上衣是一件靛藍的斜襟短衫，領口和袖口鑲著寬寬的銀飾邊，墜著細密的銀珠流蘇，每一顆都比米粒還小，卻顆顆圓潤，走動時發出細碎的清響。
下半身的裙子上的仙鶴是用銀絲繡成的，栩栩如生，彷彿隨時會從裙面上振翅飛起。
換好了衣服之後，雲藝就心情愉悅又滿懷期盼地往殷寂那邊走。
……
被帶進殷寂的屋子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屋中點著幾盞銅燈，光線昏黃而曖昧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。
和中原的檀香、沉水香不同，這屋子裡的味道像是某種草木與樹脂混合的氣味，濃郁、野性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蠱惑。
雲藝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，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：竹蓆鋪地，四面掛著深藍色的土布幔帳，上面用綵線繡滿了她看不懂的紋樣，像是鳥，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符。
“少主請您稍候。”
領她進來的侍女躬身退了出去，木門在她身後合攏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雲藝站在原地，又緊張又期待，她在心裡想著，殷寂特意要在房間裡面跳舞給她看，會不會是脫光了給她跳……脫衣舞嗎？
雲藝頓時來了精神，屋外的風穿過竹林，發出簌簌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低語。
她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，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。
門開了，雲藝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，呼吸驀地一滯，不由地睜大了眼睛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殷寂赤著上身，只在腰間繫著一條深藍色的蠟染布裙，裙襬垂到膝彎，邊緣綴著一圈細碎的銀鏈和銅鈴，隨他每一步走動都發出細密的、泠泠的聲響。
屋中燈火昏暗，卻恰好將他上半身的輪廓照得分明，肩背寬闊，腰身精瘦，肌肉的線條流暢而有力，和那些保護在她身邊的中原武士那種賁張的粗獷不同，殷寂的身體極具美感，像山中獵豹，每一寸骨骼與筋肉都恰到好處，蘊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。
他的皮膚是日曬過的蜜色，在銅燈的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微光。
胸口和手臂上繪著靛藍色的紋樣，蜿蜒的線條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小臂，像是藤蔓，又像是流動的水，在他動作時隨著肌肉的起伏微微扭曲，彷彿活物。
“你……”
雲藝嚥了咽口水，之前兩個人情蠱發作的時候，都是火急火燎的，雲藝都沒來得及看他的身子，殷寂就迫不及待地壓了上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