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他就站在她的面前,正好有時間仔仔細細地看一看。
殷寂的長髮沒有束起,散落在肩側,幾縷碎髮垂在額前,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多了幾分不羈的野性。
他就那樣站在門口,看著雲藝,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:“怎麼,我還沒開始跳舞呢,你就看的移不開眼了?”
“等一會兒我開始跳舞了,你豈不是要對我念念不忘了?”
殷寂笑著抬手輕輕撥了一下腰間銀鏈,那泠泠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。
緊接著,他拿起笛子吹了起來,他一邊吹笛子一邊朝她走來。
殷寂的步伐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,腰間的銅鈴隨著步幅的變換髮出不同音高的聲響,竟漸漸和他的笛聲連成了一串若有若無的旋律。
他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微微側身,然後開始跳舞。
雲藝從未見過這樣的舞蹈,他的動作大開大合,腰胯的擺動有力而精準,帶著野性,腰間的銀鏈和銅鈴隨著他的舞動發出越來越密集的聲響,叮叮噹噹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穿過飛舞的髮絲,穿過搖曳的燭火,牢牢地、熾熱地鎖在她身上。
他跳著,笑著,那笑容裡有少年的張揚,有獵手的篤定,還有一種她讀不懂的、近乎虔誠的感情。
雲藝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像是有一團火在胸腔裡燒,燒得她臉頰發燙,耳根發燙,連指尖都開始微微發麻。
殷寂的身體在燈火中旋轉、伸展、起伏,那些蜜色的肌肉在每一次動作中繃緊又鬆弛,光影在那些起伏的線條上流淌。
他忽然加快了節奏,腳步變得細碎而急促,銅鈴的聲音密集得像要炸開。
他繞著她轉圈,忽遠忽近,手臂時而高高揚起,時而緩緩落下,指尖在她身側劃過,卻始終不觸碰她,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溫度。
那股草木與樹脂的香氣隨著他的舞動變得愈發濃烈,將她整個人裹住,像一張無形的網。
他跳到最激烈的時候,忽然停了下來,所有聲音在一瞬間消失了。
銅鈴不響了,銀鏈不晃了,他站在她的面前,微微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,汗水沿著那些靛藍色的紋樣滑落,他離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汗珠,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灼熱溫度。
雲藝的嗓子發緊,她輕咳了一聲之後問他:“怎麼不跳了?”
殷寂微喘著:“我跳得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殷寂伸出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張,邀請她和他一起:“阿藝,山坡上的映山紅開了又謝,我只想摘最紅的那朵給你。”
“阿藝,你願意和我一起踩蘆笙、喝攔門酒嗎?”
殷寂見她似乎是沒有聽懂,解釋道:“剛才那句話是在對你表明心意,蘆笙舞和攔門酒是苗族婚戀儀式的一部分。”
雲藝的雙頰一紅,怎麼表白表的突如其來的。
“雲藝,和我在一起好不好?”
“哥哥我沒得別的本事,就是敢對月亮發誓,這輩子只揹你一個人過花山節,花山節就是我們這邊的情人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