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裡的涼粉草水煮開,把米粉水倒進去,一邊倒一邊攪,鍋裡的水,也從有點黑,慢慢變得越快越綠。
一直攪,直到再次煮開冒大泡,汁液變得細膩粘稠起來,便可以出鍋了。
周漾找了兩個大盆,舀了滿滿兩盆,放在一旁晾著。
“這就,好了?”胡氏進屋,就看到桌上那兩盆冒著熱氣的還不成型的涼粉。
“對,等它冷了就定型了,娘,你們想吃甜的還是辣的?”周漾熱得滿頭大汗。
“要不,甜的辣的都告告(試試)?”
“也成啊!”周漾笑著說道:“難得阿孃不心疼糖。”
當然,她這話又引來了胡氏的一個白眼。
周漾也想早點吃到涼粉,就拿了一個籃子,放了一盆涼粉進去,吊在井裡,井裡溫度低,會成型得更快。
把粉吊著,她又去拿了一塊紅糖出來熬糖水,讓周清上園子裡拔了一棵芫荽,一會兒拿來拌涼粉吃。
周春成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午時四刻了(12:00),涼粉還沒成型,中午是吃不上了。
“咋才回來?”
胡氏給他打了水洗手,周春成先把自己的糞簍子放好,樂呵呵道:“我去看了魚,遇到爹了,就說了會兒話,回來的時候繞了一下路,多撿了幾坨糞,你們辣椒咋樣?都摘完了?”
“摘完了,草多得要死,我又薅了一遍,黍寶去看了洋芋,還拔了兩棵回來,我看著差不多可以挖了。”
“嗯,我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,沒人去偷吧?”
“還沒人偷?早早的就已經有人幫你嘗過了。”胡氏憤憤不平。
“吃飯吃飯,今天還要切藠頭呢,別一會兒醃不出來。”胡氏催著他進灶房。
雷打不動的玉米糝稀飯,旁邊還煮了幾個洋芋,一碗麵糊菜,裡面還有瘦肉絲,所以哪怕吃了一個多月了,大家還是沒有吃膩。
還有一碗酸木瓜剁辣椒,周清還炒了一碗菌子,用青紅椒跟苤菜葉子一起炒的。
周家人剛端起碗,就聽到院子外面有人喊。
“阿嫂,阿嫂,在家沒?”
“噯,在呢,門沒關,進來吧。”胡氏放下碗出來迎人。
“你咋來了?吃了沒?沒吃正好,我們飯剛擺上桌。”
只見陳春花端著一隻碗,大步走來,“我家那邊也是擺上桌了,這不,昨晚那豹子咬的野貓又來了,雞又被要死了一隻,春仁發現的快,雞沒被叼走,但也只剩下一口氣了,我讓他補了一刀,今早給燉了,給你們送點嚐嚐。”
“哎呀,你們自己吃得了。”胡氏笑著接過了碗。
“一頓哪吃得完啊,這天氣,多放放就餿了,好了你趕緊回去吃飯吧,我也要回去吃飯了。”
“哎,成,你家裡擺上了我就不留你了,等會兒我再把碗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沒事兒,一隻碗罷了。”陳春花擺擺手出了院子,順手把門給帶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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