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!” 王胖子怪叫一聲,連滾爬爬地向後躲,順手撿起地上那根綁著燧石的木棍,胡亂揮舞。老刀則更冷靜,揮舞工兵鏟,灌注全身力氣,狠狠劈向一根卷向自己的觸手!
“噗!”
工兵鏟劈入觸手,如同劈入粘稠的膠體,沒有實感,卻有一股冰冷與灼熱交織的詭異力量反震回來,同時,觸手內部那漆黑的物質彷彿有生命般,順著工兵鏟就要向上蔓延、侵蝕!
老刀當機立斷,鬆手棄鏟,向後猛退。那工兵鏟被漆黑物質包裹,瞬間變得灰敗腐朽,“咔嚓”一聲斷成幾截。
“別碰那些黑色的東西!” 老刀駭然。
觸手的攻擊並不迅捷,但力量奇大,而且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和能量侵蝕。眾人被迫在狹小的空間內狼狽躲閃,根本無力反擊。池水沸騰,更多的“光暗觸手”正在湧出,那池底的巨大暗影似乎正在緩緩上浮,整個“淨所”祥和的氣氛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即將降臨的恐怖。
“是‘蝕’!池水淨化了表層的‘蝕’,但最本源、最精粹的‘蝕’與某種純淨能量結合,沉在池底,形成了這個鬼東西!” 汪銘一邊躲閃,一邊嘶聲喊道,“我們用了池水,驚動了它!它在反撲!”
吳邪護著阿透,不斷後退,背脊已經抵在了冰冷的巖壁上,退無可退。一根觸手帶著腥風,當頭砸下!他奮力將阿透推開,自己則向旁邊撲倒,險險避過,觸手砸在巖壁上,留下一個焦黑腐蝕的坑洞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!必須阻止它!” 吳邪吼道,目光再次投向祭壇中央的凹槽。青銅斧!祭壇!這是唯一的變數!
“胖子!老刀!掩護我!” 吳邪一咬牙,從腰間解下青銅斧,朝著祭壇猛衝過去!一根觸手橫掃而來,他矮身躲過,另一根卻從側面卷向他的腰。
“天真小心!” 王胖子目眥欲裂,竟不顧自身安危,猛地撲過來,用自己肥胖的身軀狠狠撞在那根卷向吳邪的觸手上!觸手被撞得一偏,王胖子自己卻被觸手上流淌的漆黑物質沾到後背,瞬間皮開肉綻,發出痛苦的悶哼。
老刀也拼了命,撿起地上半截石柱(不知是祭壇還是什麼建築的殘骸),狠狠砸向另一根試圖阻攔吳邪的觸手,暫時將其逼退。
吳邪趁機衝到祭壇前,毫不猶豫,將手中那把沉重的、紋路詭異的青銅斧,對準中央的方形凹槽,狠狠按了下去!
“咔噠!”
嚴絲合縫,分毫不差。
青銅斧嵌入凹槽的瞬間,異變陡生!
斧身上那些暗紅色的汙漬,如同活了過來,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!與池水乳白光芒、觸手光暗交織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。同時,斧身上那些扭曲的紋路也次第亮起,散發出一種古老、蠻荒、充滿血腥祭祀意味的波動。
祭壇猛地一震!壇身上那些連線玉石門的日月星辰紋路,驟然全部點亮!乳白色的光芒、暗紅的光芒、還有池中觸手上光暗交織的色彩,在祭壇上交匯、碰撞、流轉,發出“嗡嗡”的轟鳴。整個半球形空間劇烈震動,穹頂有碎石簌簌落下。
緊接著,祭壇四個角的獸首凹槽中,噴出四道顏色各異的光柱——青、赤、白、黑,分別對應四象。四道光柱在空中交織,形成一個複雜的光網,猛地罩向池中那些瘋狂舞動的“光暗觸手”!
“嘶——!!!”
觸手彷彿遇到了剋星,發出尖銳的痛苦嘶鳴(無聲,但直接作用於靈魂),瘋狂掙扎扭動,與四色光網糾纏、對抗。光網不斷收縮,壓制著觸手,將其一點點逼回池中!池底那巨大的暗影也發出沉悶的、不甘的咆哮,上浮的勢頭被強行遏制。
與此同時,那扇緊閉的、雕刻日月星辰的玉石門,在祭壇光芒達到頂點的剎那,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,露出門後一條斜向上方、散發著淡淡白光的通道!通道內有清新的空氣湧出,帶著外界的氣息。
“門開了!” 汪銘驚喜喊道。
“走!快進去!” 吳邪大吼,一把拉起身邊的阿透,又衝向受傷的王胖子和老刀。“胖子!老刀!還能動嗎?”
“死不了!” 王胖子齜牙咧嘴,後背火辣辣地疼,但求生欲支撐著他爬起來。老刀也勉強站起。
四人互相攙扶著,衝向玉石門。汪銘也奮力背起依舊昏迷的汪奇,踉蹌跟上。
就在他們即將衝入通道的瞬間,祭壇上的光芒忽然劇烈地閃爍、明滅起來,那四色光網也出現了不穩的跡象。池中的觸手似乎得到了喘息之機,掙扎得更加瘋狂,一根較為細小的觸手猛地掙脫了部分束縛,如同鞭子般,狠狠抽向跑在最後的汪銘和汪奇!
“小心!” 吳邪回頭瞥見,驚駭欲絕,想要救援已然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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