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: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》第643章 溪畔陌客(1)

作者:西極仙翁·2個月前

火光照亮溪邊一圈不大的範圍,橘黃色的光芒在濃霧中顯得溫暖而詭異。那個轉過身來的男人,臉上和脖頸上猙獰的疤痕在跳動的火光下如同鬼畫符,完好的那隻眼睛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人心,而另一隻渾濁的灰白眼珠則透著死寂。他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期不與人交流的滯澀感,但吐字異常清晰,尤其是“守屍人”三個字,咬得格外重。

吳邪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下意識地將阿透護在身後,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匕首。眼前這個男人,無論外貌還是出現的方式,都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。他口中的“守屍人”,是否就是剛才那個操控霧魅和巨蟒的灰袍人?

“你是誰?” 吳邪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,而是反問道,聲音同樣沙啞,但帶著警惕。

男人那隻銳利的眼睛在吳邪臉上停留了幾秒,又掃過他身後的阿透,最後目光重新落回吳邪身上,尤其是他胸口微微露出的古玉佩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烤著的、已經半熟的不知名獸肉翻轉了一下,任由油脂滴入火中,發出“滋滋”的輕響,帶起一小縷青煙。烤肉的焦香混合著男人身上散發的、類似野獸和草藥混合的複雜氣味,在潮溼的空氣中瀰漫。

“我?” 男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、類似輕笑又像咳嗽的聲音,“一個……早就該死,卻還沒死成的……過客。你們可以叫我……老疤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,動作隨意,彷彿在說別人的事。

“老疤?” 吳邪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顯然是個綽號。他保持著戒備,但對方似乎暫時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,而且獨自一人,還生著火,似乎並不懼怕引來危險。“你在這裡多久了?你剛才說的‘守屍人’,是什麼?”

“多久了?” 老疤那隻完好的眼睛望向灰濛濛的、沒有日月星辰的天空,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和深切的疲憊,“記不清了……也許是三年,也許是五年,也許更久。這裡沒有白天黑夜,只有永遠散不掉的霧,和永遠吃不飽的肚子。” 他收回目光,看向吳邪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,“至於‘守屍人’……你們既然驚擾了他,還能活著跑到這裡,算是命大。他是這片河谷的‘看守’,負責清理不該進來的東西,包括……活人。”

“清理活人?” 阿透在吳邪身後,忍不住低聲驚呼。

“為什麼?” 吳邪追問。

老疤撕下一小塊烤得焦黑的獸肉,放進嘴裡慢慢咀嚼,似乎並不在意肉還半生不熟。他一邊吃,一邊含糊地說道:“為什麼?因為這裡是‘歸墟之野’,是流放之地,也是墳場。所有被‘蝕’汙染的東西,最終都會匯聚到這裡,沉入地底,或者……被‘守屍人’處理掉。活人進來,要麼變成‘蝕’的養料,要麼變成新的‘守屍人’,要麼……就像我一樣,變成不人不鬼的遊魂,苟延殘喘。”

他的話資訊量很大。吳邪迅速消化著。“流放之地”、“墳場”、“蝕的匯聚”、“守屍人處理”……這與他們之前的遭遇和猜測吻合。那尊巨鼎,那片地宮,都是鎮壓和囚禁“蝕”的核心。而“守屍人”,很可能就是遠古留下來的、負責維護這片區域“秩序”的某種存在,或者其後裔。但他們顯然已經扭曲,將一切闖入者視為威脅。

“你也是闖入者?” 吳邪問。

老疤點了點頭,又撕下一塊肉,這次他沒有吃,而是遞給了吳邪。“嚐嚐?‘地蜥’的肉,味道不怎麼樣,但能頂餓。看你們的樣子,剛從‘守屍人’手裡逃出來吧?傷得不輕。”

吳邪看著那塊血絲尚未完全烤乾的肉,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過來。他知道現在不是挑剔的時候,體力和能量的補充至關重要。他分了一半給阿透,自己咬了一小口。肉質堅韌,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絲苦澀,確實難以下嚥,但入腹之後,一股溫熱的感覺散開,稍微驅散了一些寒意和虛弱。阿透也小口地吃著,眉頭緊皺,但努力吞嚥。

“謝謝。” 吳邪嚥下肉,感覺喉嚨火辣辣的。“你一直一個人在這裡?怎麼活下來的?”

“一個人?” 老疤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以前不是。我們一隊七個人,裝備精良,以為能在這裡找到傳說中的西王母寶藏,或者至少,找到離開的路。結果……死的死,散的散,瘋的瘋。最後,只剩下我一個。”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,那隻完好的眼睛裡閃過深刻的痛苦和悔恨。“我臉上的疤,身上的傷,都是拜這裡所賜。能活下來,靠的是運氣,是比野獸更狠的心,還有……對這裡環境的熟悉。”

“你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?” 吳邪問,他想起之前發現的那些現代裝備和骸骨。

“大概……五年前?還是六年前?” 老疤搖搖頭,“記不清了。我們是跟著一個姓裘的老闆進來的,他說這裡有長生不老的秘密。呵,長生?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。” 他看向吳邪,“看你們的裝備和樣子,不像是一般的探險隊。你們也是來找東西的?還是……逃命的?”

吳邪沉默了片刻,他在判斷這個老疤的可信度。對方提到了“姓裘的老闆”,很可能是裘德考。時間線上,也與他們發現的某些痕跡吻合。而且,對方獨自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生存多年,必然有其生存之道,也可能掌握了許多他們急需的資訊。

“我們……算是誤入。” 吳邪斟酌著詞句,“我們想找離開的路,也想找……我們的同伴。我們走散了,還有一個同伴受了重傷,落在‘守屍人’手裡。” 他沒有提及張起靈,也沒有提地宮和青銅斧的事情,只說了最緊迫的需求。

“找離開的路?” 老疤那隻銳利的眼睛盯著吳邪,彷彿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,又像是在評估他們的價值。“這片‘歸墟之野’,有進無出。至少,我沒見過有人真正離開。河流的盡頭是迷霧,山谷的盡頭是絕壁,地下是更可怕的迷宮和怪物。離開?除非你能找到‘門’。”

“門?” 吳邪心中一動,“什麼門?”

“傳說中,連線著‘歸墟之野’和外面世界的‘門’。” 老疤緩緩說道,用木棍撥弄著火堆,“古老的記載裡提到過,先民們為了鎮壓‘蝕’,用九鼎八鈴封鎖了‘墟眼’,但也留下了幾道‘生門’,供維護者出入。但那些‘生門’的位置,早已失傳,或者被‘守屍人’和更可怕的東西把守著。我們找了很久,只找到一些疑似‘門’的遺蹟,但都打不開,或者……是死路。”

九鼎八鈴!吳邪心中劇震。這與他們在“樞”鼎和地宮的見聞完全吻合!老疤知道這些,說明他並非普通的探險者,可能對這裡的瞭解遠超他們想象。

“你知道九鼎八鈴?” 吳邪試探著問。

老疤看了吳邪一眼,眼神深邃。“看來你們也不是一無所知。不錯,我知道。我們隊伍裡,有個對古西域和巫蠱文化很有研究的老學究,他臨死前,告訴了我很多。可惜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脖頸側面那個暗紅色的扭曲印記,“這就是好奇的代價。我們嘗試開啟一道疑似‘生門’的遺蹟,結果觸發了禁制,除了我,其他人當場就……變成了怪物,或者直接融化了。這個印記,就是那時留下的,它像跗骨之蛆,時不時發作,讓我生不如死,但也讓我……能模糊地感應到‘蝕’的濃度和一些……不好的東西。”

原來這個印記是這麼來的!吳邪想起汪奇眼中閃過的暗紅光芒,以及青銅斧和“蝕”之間的聯絡。難道汪奇也接觸過類似的東西,或者汪家血脈本身就有問題?

“你剛才說,‘守屍人’負責清理闖入者,那他們是什麼?是人?還是別的什麼東西?” 吳邪將話題拉回當前最緊迫的威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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