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的目光暗了暗，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，但他很快剋制住了，只是幫她把被子拉上去，蓋住肩頭，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的愧疚：“昨晚是我失控了。下次注意。”
“沒有下次了！”陳晚漁抓起枕頭砸向他。
江澈笑著接住枕頭，順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：“好，沒有下次。快起來，洗漱吃飯，順便……一會兒有個驚喜給你。”
“什麼驚喜？”陳晚漁一邊往浴室挪，一邊回頭問。
“秘密。”江澈賣了個關子，轉身走出臥室，“我去做早餐，給你煮了紅糖雞蛋，補氣血的。”
陳晚漁從背後輕輕抱住江澈，將頭靠在他的背上，輕聲說道：“老公，辛苦你啦，每天都給我做這麼好吃的早餐。”
江澈笑著說道：“不辛苦，媳婦兒，能為你做早餐是我最幸福的事。你快去洗漱，早餐馬上就好。”
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，陳晚漁靠在浴室的門背上，心裡像是灌了蜜一樣甜。
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。不需要驚天動地，只要清晨的一杯水，醒來時的那個人，還有滿屋子的煙火氣。
陳晚漁洗漱完出來時，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，臉頰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。她換了一套米白色的加絨家居服，看起來像只軟乎乎的兔子。
餐廳裡，阿嫲正在擺放碗筷，看見她出來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：“晚漁起來啦？快來，阿澈特意給你煮的紅糖雞蛋，還有剛出爐的牛角包。”
“謝謝阿嫲。”陳晚漁坐下，看著面前那碗紅糖雞蛋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江澈正站在流理臺前切水果，聽見動靜回頭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晦，隨即又恢復了清明：“先把雞蛋吃了，空腹喝牛奶對胃不好。”
“知道啦，江管家。”陳晚漁俏皮地吐了吐舌頭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。
這時，江建國也從樓上下來了。他穿著一身太極服，顯然是剛晨練回來。看見桌上只有一碗紅糖雞蛋，而江澈面前是黑咖啡和全麥麵包，他故意清了清嗓子：“咳咳，現在的年輕人啊，有了媳婦忘了娘……哦不對，忘了爹。”
江澈頭都沒抬，淡淡道：“爸，您的那份在鍋裡溫著呢，阿嫲給您留了兩個茶葉蛋，還有一碗小米粥，都是養胃的。”
“哼，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江建國坐下，端起報紙假裝看新聞，眼角餘光卻一直往陳晚漁那邊瞟，“那個……晚漁啊，聽說你們那個養老社群搞得不錯？昨天老李頭還跟我炫耀，說他住進去的老夥計每天都能打高爾夫。”
陳晚漁忍著笑，放下勺子：“爸，那是門球，不是高爾夫。不過設施確實挺全的，還有書畫室和棋牌室。您要是想去體驗，隨時都可以，我給您辦張VIP卡。”
“誰要去體驗！我又沒老！”江建國嘴硬，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，“不過……既然你這麼說了，哪天有空我也去視察視察工作，畢竟我也是江漁科技的董事長他爹，得幫你們把把關。”
“是是是，江董事長。”江澈把一盤切好的蘋果推到陳晚漁面前，順手叉了一塊喂進她嘴裡，“爸，您就別找藉口了，想去就直說。到時候讓晚漁給您安排個靠湖的房間，您可以釣魚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江建國咬了一口蘋果，嘟囔道，“這蘋果甜度不夠，下次讓老劉去郊區那家果園買。”
葉美玲是最後一個下來的。她穿著一身精緻的真絲睡袍，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。看見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早餐，她感慨地嘆了口氣：“以前啊，這房子大得空蕩蕩的，吃飯都沒聲音。現在好了，熱鬧。”
她走到陳晚漁身後，輕輕幫她揉了揉肩膀：“晚漁，昨晚累壞了吧？阿澈這孩子看著冷，其實沒輕沒重的，你得多擔待。要是他欺負你，你告訴媽，媽替你收拾他。”
陳晚漁剛喝進去的一口牛奶差點嗆到，臉瞬間紅到了耳根：“媽……我不累，我們就是……看電影看晚了。”
“看電影？”葉美玲挑眉，一臉“我都懂”的表情，“行行行，看電影。那電影是不是挺感人的？我看你眼睛都腫了。”
江澈在一旁低笑出聲，被陳晚漁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腳。他面不改色地握住她的手，放在掌心捏了捏，對葉美玲說：“媽，您就別逗她了，臉皮薄。快吃飯吧，一會兒涼了。”
早餐在一種溫馨又帶著點調侃的氛圍中結束。
飯後，江澈去書房處理幾個緊急郵件，陳晚漁則陪著阿嫲在院子裡修剪花枝。初冬的花園雖然蕭瑟，但幾株臘梅已經打了花苞，散發著幽幽的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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