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擾亂競拍秩序，按規處置。”柳媚兒的聲音透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，清亮平靜，“壓軸丹藥已成交，感謝諸位捧場。下一組拍品，請準備。”
人群漸漸回神，竊竊私語再度響起。
“那雷鳥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我沒看錯吧？真是丹香變的？”
“這丹藥……怕是真的有門道。”
一位坐在前排的老者摸著鬍鬚，眼中精光閃爍：“能以丹氣化形傷人，至少得是四品巔峰丹師的手筆。可這丹明明標的是三品……有意思。”
二樓包廂內，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緩緩站起身，盯著展臺看了許久，最終轉身離去，未發一言。
柳媚兒站在原地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見無人再鬧事，才輕輕舒了口氣。她將傳訊符貼回胸前，低聲說道：“陳凡，你放心，這兒穩住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那群人背後，肯定有人指使。青雷幫早就不剩什麼實力了，敢這麼跳，要麼是瘋了，要麼就是當槍使。”
話音落下，傳訊符毫無反應。
她也不意外。陳凡從不在這種時候回話。他要的從來不是彙報，而是結果。
她轉身走向後臺，腳步穩健。拍賣會還要繼續，接下來還有十幾件拍品，其中幾樣是她特意為後續佈局準備的硬貨。今天這場風波，或許壞事，但也可能變成好事——至少現在，所有人都記住了“紅塵拍賣行”這四個字，也記住了那顆丹藥背後的“陳閣主”。
而在凡界雷池深處，陳凡緩緩睜開眼。
瞳孔深處，仍有紫電流轉。雷帝凝眸未散，他透過傳訊符最後的畫面，看到了厲山被拖走時扭曲的臉，也聽到了柳媚兒那句“夠狠”。
他沒笑，也沒動。
體內那股力量依然卡在胸口，金紋停在百會穴前，像一道未完成的刻痕。第十道雷劫還未落下，天空的烏雲仍在緩慢翻湧，彷彿在積蓄最後一擊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輕輕一勾。
空氣中殘留的一縷丹香隨之顫動，隱約又有紫電浮現，但很快便消散無蹤。
這只是餘波，不是攻擊。他剛才那一擊已經耗去部分心神，不能再輕易動用靈魂空間的力量。畢竟，這裡不是安全之所，若是被某個高階修士察覺到空間壁壘的存在，哪怕只是神識掃過，也可能引發連鎖反應。
他重新閉眼，呼吸放慢。
遠處，風掠過荒原，捲起幾片焦土。雷池水面泛起細微漣漪，映著天邊那抹灰白的光。
突然，傳訊符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警報，而是一串加密符文。他心念一動，識海浮現文字：“雷隕谷封印鬆動，三日前已有探子潛入，暫無傷亡報告。”
陳凡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他沒睜眼，只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，節奏緩慢，像是在計算什麼。
片刻後，他再次沉入意識深處，開始推演《雷霆戰體》最後一段經脈的貫通路徑。混沌青蓮液在靈泉中緩緩流轉，配合六十倍加速，一遍遍模擬雷力衝關的過程。
時間，在這裡走得比外界快三十倍。
而外界，第十道雷劫的雲層，終於開始緩緩旋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