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沙塵從瞭望塔下掠過,四道身影落在貿易樞紐的主門前。守門弟子看清是陳凡一行,立刻拉開陣門,燈火從內裡湧出,照亮了他們腳下的石板路。
陳凡沒停步,直接往議事堂走。紫凝跟在他左側,眉頭微鎖。雷軒落在最後,腳步虛浮,斗篷邊緣沾著乾涸的血漬。石敢當走在他旁邊,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石刃上,眼神掃視四周。
議事堂的燈剛點亮,陳凡就攤開了雷軒給的那塊漆黑玉簡。上面刻的是中三天五座主城的佈局圖,其中三處被紅痕圈住,正是雷帝殿勢力薄弱的地界。
“這五城能進。”陳凡指著圖,“我們用雷家舊部的名義申請入駐,就說是要重建商路。”
雷軒靠牆坐著,喘了口氣:“我認識幾個守城官,可以寫引薦信。只要不提你名字,他們不會起疑。”
石敢當點頭:“器鋪我能撐起來。繳獲的那些仙階靈器,修一修就能賣。”
“丹鋪交給我!”孫胖子不知什麼時候擠了進來,手裡抱著個藥匣子,臉上全是汗,“我拿九轉回春丹去第一城試過水,當場就有三家醫館下單。”
陳凡看了他一眼:“藥方是你自己配的?”
“當然!”孫胖子挺起胸膛,“你教的控火溫差法,我把成丹率提到了七成!”
紫凝站在窗邊,忽然開口:“功法秘籍呢?中三天那些大派盯得緊,隨便流一本出去都會惹麻煩。”
陳凡沒答話,閉眼沉入靈魂空間。推演模組運轉起來,將幾本繳獲的普通仙階功法拆解重組,去掉獨門印記,保留核心運功路線,變成可流通的簡化版。再配上銘文封皮,看不出原貌。
“這樣就行。”他睜開眼,“只賣殘卷,註明‘非完整傳承’,誰也挑不出錯。”
紫凝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第二天一早,五城的訊息陸續傳回。孫胖子帶著兩個煉丹學徒進了第一城,在鬧市租下鋪面,掛出“紅塵丹鋪”匾額。開張不到半個時辰,他就現場煉了一爐九轉回春丹,藥香瀰漫半條街。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一位白髮老者,搭脈查驗後當場訂下百瓶,引來一片譁然。
石敢當更乾脆。他在第三城的器匠廣場擺出玄雷破軍斧,一斧劈裂千年鐵巖臺。碎石飛濺時,他甩出三把新鑄的短劍,劍身雷紋遊走,引得一群煉器師圍上來爭搶。當天下午,器鋪的訂單就排到了三個月後。
雷軒拖著病體去了第五城。當地陣師協會設下干擾陣,想逼他退場。他靠著牆站穩,抬手佈下一座三才鎖靈陣,輕輕鬆鬆壓住了對方的靈力節點。陣圖成型那一刻,周圍安靜下來。沒人再質疑一個連走路都費勁的人,憑什麼開“紅塵陣鋪”。
三天後,五城店鋪全部運轉正常。丹鋪日均收入四千中品仙石,器鋪靠著拍賣仙階靈器單日突破一萬二,陣鋪雖然慢些,但接了三筆大宗傳送陣維修合同,前景看好。
陳凡坐在議事堂翻看日報,紫凝端了碗熱湯進來。
“柳媚兒剛送來訊息。”她把一張薄紙放在桌上,“說現在的紅塵貿易,已經是仙界最大的跨界樞紐了。”
陳凡抬頭:“還說了什麼?”
“她說……”紫凝頓了頓,“連雷帝殿的修士,都偷偷來換資源。”
堂內一時安靜。窗外傳來巡邏弟子的腳步聲,遠處煉丹房的爐火還在亮著。
陳凡放下紙頁,走到牆邊的地圖前。五座主城的位置已被標紅,細線連線著樞紐總部,像一張剛剛張開的網。
“讓他們換。”他說,“換得越多,欠得越多。等哪天我們斷供,他們自己會亂。”
紫凝看著他:“不怕他們查到是你?”
“查到了又能怎樣?”陳凡笑了笑,“我們現在不是靠山頭吃飯的散修了。有貨,有人,有路子。他們要是敢動手,就得先想想,以後上哪兒買丹藥、換兵器、修陣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