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名弟子衝進來，臉色發白：“總管，第五城傳訊——雷軒大人暈倒在陣鋪後堂，胸口滲血，已經叫不醒了！”
陳凡立刻起身往外走。紫凝緊隨其後。
第五城的陣鋪後堂裡，雷軒躺在木床上，呼吸微弱。孫胖子和石敢當已經趕到，正圍著床打轉。一名隨行醫修搖頭：“經脈太亂了，強行運轉陣法，等於拿命在填漏洞。”
陳凡蹲下身，伸手探他額頭。燙得嚇人。
“把他送回樞紐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安排靜室，調三枚養神丹過來。”
“可五城的傳送陣還沒校準完……”石敢當猶豫。
“不差這一天。”陳凡語氣不容反駁，“他要是死了，鋪子全都得關。”
回到總部，雷軒被安置在東側靜室。陳凡親自喂他服下丹藥，又讓紫凝佈下一重護息雷陣，幫他穩定體內紊亂的雷氣。
半夜，雷軒醒了一次。他睜眼看了看四周，聲音嘶啞：“別……別停五城的生意。我還能撐。”
“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。”陳凡按住他肩膀，“鋪子都在，客人照常進出。你要是真想做事，等養好了再說。”
雷軒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閉上眼。
第二天，五城日報繼續送來。第一城丹鋪推出了“真仙悟道茶”兌換計劃——十瓶九轉回春丹或三件仙階靈器，可換一盞悟道茶。訊息放出不到兩個時辰，預約名單就滿了。
第三城器鋪拍賣一把重鑄的雷罡錘，底價五千中品仙石，最後被一位匿名買家以兩萬三千石拍下。據傳那人是某大宗長老，急需此物突破瓶頸。
第五城陣鋪雖然少了雷軒坐鎮，但由石敢當臨時派去的兩名陣師接手，依舊完成了三座城門陣的檢修任務。百姓口耳相傳，都說“紅塵家的陣，比官府還牢靠”。
傍晚，陳凡再次召集眾人議事。
“下一步，把交易品類再擴一擴。”他說，“功法殘卷每月更新一次，靈器增加定製服務。另外，通知各城掌櫃，凡是雷帝殿背景的採購，一律記檔，但不要拒單。”
孫胖子咧嘴一笑：“懂了，釣魚呢。”
石敢當皺眉：“可雷軒現在這個樣子，陣鋪遲早出問題。”
“我來盯。”紫凝開口，“我會雷法，也能補陣。短期夠用。”
陳凡點頭：“那就這麼定。丹鋪歸孫胖子，器鋪歸石敢當，陣鋪暫時由紫凝代管。所有人輪班巡查，五城訊息每日彙總。”
散會後，他獨自留在議事堂，翻看最新的交易記錄。雷帝殿相關的名字出現了十七次，採購內容包括高階療傷丹、破障丹、以及三份輕量級功法殘卷。
他合上冊子，走到窗前。夜色深沉，樞紐內的燈火卻一片通明。煉丹房、鍛器坊、陣法工棚，到處都有人在忙碌。
遠處，第五城的方向閃過一道微弱的雷光。那是紫凝佈下的臨時陣眼，在替雷軒維持運轉。
陳凡盯著那點光，站了很久。
直到一名弟子匆匆跑來，在門口低聲稟報：“第五城……雷軒大人醒了，說有要緊事要見您。”
陳凡轉身就走，披風在身後揚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