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主位前，目光落在玉璧上緩緩浮現的光幕。那是紅塵貿易樞紐的庫存清單，百萬中品仙石整整齊齊碼放在靈倉圖示裡，三品仙丹堆成小山，陣盤與靈器按品類排列，每一項後面都標著可呼叫數量。七家勢力的代表圍在兩側，原本交頭接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“盟主之位，不是拿來壓人的。”陳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，“是拿來做事的。誰需要資源，就登記上報；誰有物資缺口，聯盟統一調配。我不經手一顆仙石，不私留一枚丹藥。”
紫凝站在他左後方，袖口微揚，指尖一道細雷閃過，隨即消失。
丹王閣閣主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陳盟主說得明白，但我們這些人，說到底還是信不過‘一人說了算’。您修為是真仙境一層初期，實力我們認，可這排程權若全歸您，日後萬一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清楚。
陳凡點頭：“所以我不一個人管。每月資源發放，由你們七家輪流監管。紫凝、孫胖子那邊的人、柳媚兒的情報組，組成監察三人團，隨時抽查賬目。誰敢動手腳，當場除名，永不錄用。”
這話一齣，幾個原本皺眉的小派長老 exchanged 眼色，神情鬆動了些。
“今日首批分配。”陳凡抬手一點，光幕切換，“十萬中品仙石，一百枚三品雷屬性仙丹，優先給修煉雷法、但資源匱乏的散修和小門派。名單已列好，現在開始領取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穿著舊袍的青年修士被帶上來，雙手接過儲物袋時手指都在抖。他是來自西荒雷谷的獨行修士，卡在玄仙境三層已有五年，就差一味主藥突破。這次分到的丹藥，正是他所需的《雷元固靈丹》。
他跪下來磕了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我李巖，願為聯盟效死。”
這一幕看在眾人眼裡，不少人眼神變了。原來不是空喊口號，是真的能拿到東西。
接下來三天，貿易樞紐的運轉明顯加快。每日清晨，都有修士排成長隊，在登記臺前遞交申請。有人領走陣盤去加固山門，有人拿著仙石去換功法殘卷，還有人直接留在樞紐外的空地紮營，等著參加下一輪淬體。
而真正讓訊息傳開的，是那塊突然出現在貿易樞紐上空的雷紋光碑。
它通體泛著淡紫色光芒，懸浮在百丈高空，表面不斷浮現出流動的符文軌跡。那是陳凡將靈魂空間中的“雷法推演”模組具象化後的結果——每天一座基礎雷法的最優修煉路徑會自動演化出來，持續六個時辰。
第一天晚上，就有個名叫趙三的底層散修參悟了《引雷訣》的第三重關竅，體內雷氣自發流轉，一口氣衝破了堵塞多年的經脈。第二天他就連跳兩境，驚動了整個東區坊市。
“不是假的！”他在廣場上逢人就說，“那碑上的路子，真能走通！”
越來越多修士湧向樞紐，只為爭一個靠近光碑的位置。有些人資質差，看不懂複雜的符文，便蹲在底下抄錄，一筆一劃記進本子裡。
紫凝沒再回後山雷池調息。她坐鎮廣場一側的雷池臺，每天開放三個名額，親自為修士進行雷力淬體。
第三天上午，三名自願者走入池中。他們都是普通聚靈境到通脈境的修為，身體強度遠不夠承受高階雷法反噬。紫凝抬手掐印，雷池瞬間沸騰，三道粗壯的雷柱從天而降，精準劈入三人頭頂。
他們在雷光中抽搐，皮膚泛起焦黑又迅速恢復，筋骨發出噼啪作響。半個時辰後走出池子時，腳步穩了，呼吸沉了，靈力運轉速度明顯快了一截。
圍觀人群一片譁然。
“這哪是淬體，這是脫胎換骨！”有人忍不住喊出聲。
紫凝站在臺上，冷聲道：“我不出手殺你，已是仁慈，何來騙術？想試，就報名。不想信，就滾開。”
沒人再說話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，不到五日就傳遍中三天。第一重天的商人也開始打聽怎麼接入貿易線。有些老牌商會起初嗤之以鼻，說“下三天來的野路子也配談貿易”，可看到每日運出的仙石量堪比大宗門十年積累，態度慢慢變了。
陳凡啟用了早前整合的運輸體系。他把幾處廢棄的仙階傳送陣重新啟用，連通中三天主城與第一重天三大坊市，命名為“紅塵快線”。每班次可運送萬顆以上中品仙石，每日三班，定時啟程，誤差不超過半刻鐘。
第一批貨物抵達第一重天南市時，負責接收的掌櫃差點以為是劫匪來了——整整十萬顆仙石裝在密封靈箱裡，由二十名全副武裝的修士護送，背後寫著兩個大字：紅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