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那個從凡界飛昇的陳凡搞的？”老掌櫃反覆確認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押運頭領說道，“線路穩定，價格公道，不收額外費用。只一條規矩——不準走私違禁品，違者永久除名。”
老掌櫃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，最後讓人把門口的招牌摘了，換上新的布幡，上面用金粉寫了“紅塵指定交易點”。
一個月後，樞紐入口立起一塊巨碑。
青巖質地，高十丈，寬三丈。正面是陳凡親手寫的“紅塵”二字，筆畫剛勁有力，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。紫凝站上高臺，指尖引動天雷，將字跡一寸寸銘入石中。雷光纏繞間，整塊碑亮起淡淡紫芒，晝夜不息。
從此以後，這兩個字成了仙界跨界貿易的通行證。
商隊只要打出“紅塵”旗號，沿途關卡一律放行；修士拿著“紅塵憑證”，能在任意節點兌換物資；就連一些隱世小族，也開始派人前來洽談合作。
陳凡每天清晨都會來樞紐巡視。他不再穿那件舊布袍，換上了深灰色的盟主製衣，腰間掛著象徵權力的玉令。但他走路依舊不緊不慢，遇到熟人還會點頭打招呼。
“陳哥。”孫胖子從丹房跑出來，手裡抱著一堆記錄冊，“今早又出了兩爐三品丹，庫存夠支撐下個月的配額了。”
“辛苦。”陳凡接過冊子翻了翻，“讓弟兄們輪休，別熬壞了身子。”
“放心吧，都安排好了。”孫胖子咧嘴一笑，轉身又鑽回丹房。
柳媚兒的情報組也搬到了樞紐東樓。她坐在密室裡，面前擺著七張符紙，每一張都連著一個商會的眼線。最新的訊息顯示，第五重天已有三家大商行提交接入申請。
“他們終於坐不住了。”她冷笑一聲，提筆在卷宗上寫下一行字：紅塵影響力擴散至第五重天邊緣區域。
雷軒的名字在一份訓練報告中被提及。他的雷陣戰團已完成第二階段編組，正在演練九人合擊陣型，預計兩個月內可形成完整戰力。但這支隊伍尚未公開露面，只作為後備力量存在。
紫凝依舊守在雷池臺旁。她面前攤著新一輪淬體名單，手指輕輕劃過紙面，偶爾停下，在某個名字上做個標記。
“這個，體質偏弱，加一道溫和引導。”她對旁邊的助手說。
“是。”
陽光灑在她的髮梢，那一縷始終不散的雷光微微跳動了一下。
陳凡站在中央高臺，看著第三批裝運車隊準備出發。靈車整齊排列，每輛都裝載著五千顆中品仙石和一批陣盤。帶隊的是個年輕修士，臉上還帶著幾分緊張。
“記住路線。”陳凡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三點：準時、安全、不貪便宜。做到這三條，下次還能接任務。”
“明白！”年輕人挺直腰板。
車隊啟動，傳送陣光芒接連閃起，一批批物資被送往遠方。
陳凡沒走。他站在原地，望著那塊巨大的“紅塵”碑，風吹動他的衣角。
紫凝走過來，站到他身邊，沒說話。
遠處廣場上，新一批修士正圍著雷紋光碑討論修煉心得。有人激動地比劃著手勢，有人低頭疾書。登記臺前排起了長隊，連第一重天來的商人都擠在其中。
一隻飛鳥掠過天空，翅膀帶起一陣風，吹動了桌上那份剛剛呈報的名單——上面是本月新增的一千二百六十三個名字，墨跡未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