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沒有動。他站在高臺中央，風吹動他的衣袍，盟主製衣的袖口繡著一道雷紋，那是紫凝親手縫的。他看著眼前這座剛剛運轉起來的樞紐，廣場上還有人在圍著雷紋光碑討論修煉，登記臺前排著長隊，第一重天來的商人正核對著交接單據。
一切才剛開始。
可敵人已經找上門。
“通知所有駐守人員，進入一級戒備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關閉非必要傳送陣，加固防禦大陣，丹房優先煉製驅邪類丹藥。雷池臺暫停對外開放，所有人不得擅自離崗。”
命令一條條下達，執行者迅速行動。巡邏隊增派人手，陣法師奔向各處節點，丹房重新點燃爐火。
紫凝走到他身邊，低聲問：“要不要撤人？”
“撤不了。”陳凡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黑霧，“他們已經看見希望了。這時候退，人心就散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一句：“而且，我不怕它來。”
紫凝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她知道陳凡的脾氣。越是壓頂的危機，他越走得穩。
就在這時，靈魂空間再次傳來震動。
推演模組更新資訊：雷血殘魂正嘗試引動血海之力，構建隱秘通道，意圖繞開正面防線，直接衝擊樞紐後方薄弱區域。
陳凡眼神驟冷。
“它想偷襲。”
紫凝立即道：“我去後山設伏。”
“別單獨行動。”陳凡攔住她，“它現在的實力不容小覷，又是殘魂形態，能藏於霧中，防不勝防。等我調集雷陣戰團支援。”
“可時間不夠。”紫凝望著那片蔓延的黑霧，“它已經快進界了。”
陳凡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按在胸口。靈魂空間開啟，金色絲線流轉，百倍加速的時間場微微波動。他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一次推演——不是功法，不是丹方，而是整個樞紐的防禦佈局。
幾息後，他睜開眼。
“我知道它會從哪進來。”
他轉向值守弟子：“立刻調動三號、七號、十一號陣盤，全部移至北谷斷崖一帶，佈置交叉封鎖網。讓孫胖子帶五十枚鎮魂雷，隨時準備引爆。再傳令下去，所有非戰鬥人員退入地下密倉，關閉通風口。”
命令剛落，遠處天際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。
黑霧已經抵達中三天邊界，開始向下滲透。一座廢棄的哨塔被霧氣包裹，不到十息，整座建築崩塌，化為黑色粉末隨風飄散。
廣場上的人群終於察覺異常，紛紛抬頭。
有人認出了那顏色，臉色煞白：“是……是血海霧？怎麼跑到這邊來了？”
“快跑啊！”不知誰喊了一聲，隊伍開始騷動。
“站住。”陳凡的聲音響起，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所有人停下動作。
他站在高臺之上，目光掃過人群：“誰也不準亂動。你們信不過我，可以走。但如果留下來，就必須聽命令。現在，按編號進入避難區，每十人一組，由引導員帶隊。違令者，取消一切資源配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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