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人身上只有些零散毒粉和乾枯的草藥包,沒什麼價值。第三個,也就是那個拿玉瓶的,懷裡鼓鼓囊囊。他伸手進去,摸到一塊硬物,裹在防水油布裡。
開啟一看,是一張獸皮地圖。
材質老舊,邊緣磨損嚴重,明顯被人反覆摩挲過。上面用暗紅色線條畫著山脈走勢,彎彎曲曲,像蛇爬過一般。最顯眼的是一條紅線,從北域邊境出發,一路向南,穿過幾座大山,最終消失在一片空白區域。
地圖一角,刻著三株藤蔓纏繞的圖案,每根藤上頂著三個瘤狀凸起,像是長了三顆頭。
他沒見過這種植物,但直覺告訴他,這東西不屬於北域。
他把地圖摺好,放進儲物袋。然後拔出青冥劍,挑開那人腰間的皮囊。一股刺鼻的酸味衝出來,是強腐蝕性的毒液。他皺眉,用劍尖小心撥弄,確認沒有爆炸風險後,才繼續翻找。
屍體身上再無他物。
他站起身,環顧四周。石桌上的陶罐還在冒煙,蟲屍橫七豎八。他走過去,一劍劈翻兩隻,第三隻剛要動手,忽然察覺不對——罐底壓著一張摺疊的紙片。
他用劍尖挑出,展開看了一眼。
上面寫著幾個小字:“南疆聯絡點,三日後啟運,勿誤。”
字跡潦草,墨色發暗,像是倉促寫就。
他看完,隨手將紙片扔進罐子裡,補了一劍。陶罐碎裂,殘片混著毒液灑了一地。
地窖不能再待了。毒霧越積越厚,石壁已經開始發泡剝落。他最後掃了一眼現場,確認沒有遺漏線索,轉身朝來路走去。
回去的路比進來時快。他沒再隱藏身形,幾步躍出通風口,落地時順手把破木門拖回原位。碎磚堆也踢了幾腳,遮得更嚴實些。
剛離開老庫房五十步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他回頭,看見那片廢墟微微塌陷,一股黃綠色的煙柱從地縫裡沖天而起,隨即又被風吹散。
炸了也好,省得別人亂闖。
他沿著街邊走,避開巡邏的巡防隊,專挑小巷穿行。回到山門附近時,天邊已泛出灰白。山風依舊冷,吹在他臉上,帶著昨夜沾上的血沫和毒氣殘留的味道。
他沒急著回柴房,而是拐進後山一處僻靜窪地。這裡是他平時練功的地方,沒人會來。
他在一塊平石上坐下,取出那張獸皮地圖,攤開放在膝頭。
晨光微弱,照得線條模糊不清。他盯著那條紅線看了很久,手指慢慢劃過南疆方向的空白處。
林墨說過,赤火門和血煞教早有勾結,如今又牽出萬毒谷,說明北域的毒潮不是偶然。這些人背後一定有個更大的網,而這張圖,就是撕開這張網的第一道口子。
他把地圖重新包好,塞進貼身衣袋。
站起來時,腰側傳來一陣鈍痛。是剛才在地窖裡閃避屍蠱時撞到了石稜,當時沒感覺,現在才隱隱發作。他活動了下肩膀,沒太在意。
遠處傳來早課的鐘聲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知道該回去了。
可腳步卻沒動。
他站在窪地邊緣,望著黑風城的方向。那座城還在沉睡,炊煙未起,街道空蕩。可他知道,有些事已經在地下發生了,正在蔓延,正朝著某個他還不清楚的地方流去。
。圖地的口了他
。去走門山朝,轉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