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女被迫後撤百步，衣袖被劍氣餘波掃中，瞬間結出一層薄冰，咔嚓碎裂。她盯著陳凡，眼中首次浮現出驚疑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微動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陳凡不給她機會。他一步踏前，青冥劍直指對方咽喉，雷光在劍尖吞吐不定。
“你帶人來犯，就別想著活著回去。”他說得很平，沒有怒意，也沒有殺氣外放，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，敲在人心上。
聖女終於變色。她雙手迅速結印，周身毒氣翻湧，顯然要施展更強手段。
就在這時，洞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。
陳凡眼角餘光一掃——紫凝的睫毛又顫了一下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。她的手指蜷了蜷，指尖抵在結界內壁，像是想要撐起身體。
他心頭一緊，迅速收劍回防，退至洞口邊緣，背靠巖壁，目光始終鎖定聖女，同時分出一絲感知探入空間。
靈泉仍在供能，雖已減量，但足夠維持結界。紫凝的呼吸更穩了，眉心的蓮花印記沉入皮膚，顏色穩定在赤金，像是完成了某種蛻變。
她快醒了。
但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被打斷。
他咬牙，右手再次握緊青冥劍，左手悄然摸向腰間最後一枚雷符。那是他留的後手，一旦聖女強攻洞口，他便不惜引爆符籙，以雷火焚盡百丈，也要保住紫凝一線生機。
聖女顯然也察覺到了洞內的異樣。她目光一轉，落在結界上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她說，“你護的不是山門，是她。”
陳凡不語，只是將劍橫在身前。
“她要是死了，你這些年拼來的命，也就沒了意思。”聖女輕聲道，手中毒霧緩緩聚攏，凝成一柄彎刀形狀，“不如我幫你，送她一程？”
話音未落，她身形一閃，直撲洞口。
陳凡猛地上前一步，青冥劍迎面斬出，雷光與金篆交織，劍氣如牆，硬生生擋下毒刀。兩人交擊瞬間，氣浪炸開，震得周圍冰晶紛紛崩裂。
他擋住了。
可聖女只是冷笑，身形未散，反而在半空一個旋身，袖中又甩出三道毒鏢，呈品字形射向結界。
陳凡怒喝一聲，劍光回捲，將兩枚毒鏢擊落，第三枚卻已逼近結界邊緣。
就在毒鏢即將觸碰屏障的剎那，結界內部突然泛起一層紫光，一道細小雷弧自紫凝指尖彈出，精準擊中鏢尖，將其震碎。
聖女瞳孔一縮。
陳凡卻心頭一鬆。
她醒了，至少，意識已經能自主反應。
他不再保留，青冥劍高舉過頭，全身靈力瘋狂湧入。雷域震動，九道銀弧匯聚於劍鋒，形成一道粗壯電柱，直指天際。
“你走錯了路。”他說，“不該來這兒。”
劍光落下，如天河倒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