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這不是測試實力，而是測試反應和判斷。這種符紙一般都有觸發機制，硬搶或者用靈力震，都會讓它提前爆開。他盯著那張符，看著它轉了兩圈，忽然抬手，不是抓，也不是拍，而是並指如刀，順著符紙邊緣輕輕一劃。
“嗤”一聲輕響，符紙裂開一道口子。
緊接著，他手指連動，在空中劃出四道弧線。每一道都精準地沿著已有的裂痕延伸，最後一道收尾時，整張符紙分成四片，齊齊飄落。
兩人臉色變了變。
左邊那人伸手一吸，四片符紙回到手中。他仔細看了看斷口，又抬頭看向陳凡：“有點門道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右邊那人忽然抬手打斷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那人盯著陳凡，“但記住，進了城，規矩更多。別以為過了這一關，就能橫著走。”
陳凡沒回應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青玉石路在他腳下延伸，每一步都踩得踏實。他知道，這些人不是真的在乎那十萬靈石，也不是非得看他能不能撕符。他們在看他的態度——是不是怕，是不是急，是不是沉不住氣。只要你不慌，不亂，不卑不亢，他們反而會多看你一眼。
他走到城門前，停了一下。
身後的紫凝和孫胖子還在靈魂空間裡，躺在靈泉邊上。他沒把他們放出來。外面太安靜了，桃花開得太過整齊，連鳥叫聲都沒有。這種地方，越是平靜，越可能藏著殺機。他得先摸清狀況。
“進去後找個地方落腳。”他在心裡默唸，“然後想辦法弄靈石。”
他知道，十萬靈石不是小數目，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。他身上還有幾瓶自己煉的丹藥，雖然品級不算頂尖，但在這種地方，只要品質穩定，總有人願意收。另外，他最近推演的那個丹方——九轉鴻蒙丹的簡化版——也能拿出來做個籌碼。不一定賣，但可以當見面禮，試探一下天丹閣的態度。
想到這裡，他伸手摸了摸儲物戒。
那枚拓印了丹方的玉簡還在。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，讓他稍微定了定神。
城門越來越近，兩側的石柱高達十丈，上面刻滿了雷紋圖騰。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的，隨著光線變化微微起伏。他走過門檻的瞬間，腳底傳來一陣輕微的麻意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掃過神識，但沒停留。
他進來了。
雷帝城內一片寂靜。街道寬闊，鋪著青金石板，兩旁是低矮的店鋪，門都關著，招牌上寫著“丹閣”“器坊”“陣鋪”之類的字。街上沒人走動，只有風吹動簷下的銅鈴，叮噹響了一聲。
兩名守衛沒再跟上來。
陳凡站在門口的廣場上，抬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主殿。那裡應該就是中天域的核心區域，也是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。但現在，他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。
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布袋，開啟看了一眼。
裡面躺著三千多塊下品靈石，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底。離十萬還差得遠。
他合上袋子，重新塞回懷裡。
“得找活幹。”他心想，“或者，找個願意談的人。”
他邁步向前，腳步落在石板上發出清晰的迴響。走了十幾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前方街角處，有個穿著灰袍的老者正蹲在地上擺攤。攤子很小，就一塊破布，上面放著幾塊礦石和兩瓶丹藥。老者低著頭，手裡拿著塊石頭慢慢磨著，像是在打磨什麼。
陳凡看了幾秒，轉身朝那邊走去。
他知道，在這種地方，大門派看不上你，就得從小路子開始。而擺攤的老傢伙，往往知道的比誰都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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