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紫凝。
她沒露面,也沒靠近靜室,只是用神識傳了這句話,然後就散了。那股雷意像風吹過樹葉,晃了一下就沒了。
陳凡沒回應,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他知道她看到了,也知道她放心了。這就夠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活動了下手腕和肩膀。肉身經過十天閉關錘鍊,每一寸筋骨都充滿力量,走路時腳步落地無聲,連地面的灰塵都沒驚起一點。
屋裡還是原來的樣子。椅子擺在角落,茶杯倒扣在桌上,燭火早滅了,只剩一點蠟油黏在銅臺邊。他走過去,把龍紋靈泉的瓶子收進儲物戒,順手拍了下袖子上的灰。
外面天色微亮,太陽還沒完全升起,院子裡那棵老樹的影子斜斜地打在牆上,比昨天短了一截。風從窗縫鑽進來,吹動了桌上的紙片,嘩啦響了一聲。
他走到門邊,伸手握住門把,停了一下。
然後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空氣有點涼,帶著露水味。他站在門口,看了眼遠處的山頭。那邊雲層壓得很低,隱約有雷光在翻滾,應該是第七重天的雷脈在自然運轉。
他抬頭看了一會兒,忽然抬手,對著空中又打出一道雷法空間斬。
雷刃劃破長空,直奔雲層而去。半途中,它撞上一道無形屏障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炸開一片電火花。雲層被撕開一個小口,幾道細雷垂落下來,打在不遠處的石臺上,噼啪作響。
他收回手,點點頭。
這一招還能再精煉。但現在,已經夠用了。
他轉身回屋,把蒲團捲起來塞進櫃子,又檢查了一遍靜室有沒有遺漏的東西。確認無誤後,才重新鎖上門。
走廊上沒人,整棟小樓都很安靜。其他房間的門都關著,估計住的人都還沒醒。他沿著樓梯走下去,腳步很輕,鞋底踩在木板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樓下院子空蕩蕩的,只有一隻黑貓蹲在牆頭曬太陽。看見他出來,貓耳朵動了動,跳下牆跑了。
他穿過院子,走到大門前,正準備推門出去,忽然停下。
手指搭在門環上,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,是個穿灰袍的年輕人,手裡抱著個木匣,正從側門走進來。那人看見他,愣了一下,隨即低頭行禮:
“副盟主。”
陳凡點點頭:“什麼事?”
“柳樓主派人送來的信,說是……紅塵拍賣行的事。”年輕人把木匣遞上來,聲音有點緊張,“她說您看過就知道了。”
陳凡接過木匣,沒立刻開啟。他知道柳媚兒不會無緣無故送東西過來,尤其是在這個時候。
他看著年輕人:“她還說了什麼?”
“她說……‘時候到了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