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活動了下手腕，咬牙站直：“我走中間，你們跟緊點。”
“你傷還沒好。”紫凝攔住他，“我在前頭探路。”
“你剛才耗得太多。”陳凡看了她一眼，“我來。”
他往前一站，青冥劍出鞘半寸，寒光映著沙地。然後他抬腳，踩上了第一級臺階。
石階冰冷，踩上去沒有迴音。夜明珠的光在前方二十丈處靜靜亮著，照出一段筆直向下的通道。牆壁上有些斑駁的畫痕，看不清內容，像是被人故意刮花過。
三人一步步往下走。空氣越來越沉，呼吸都變得費力。走到一半時，陳凡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紫凝輕聲問。
“底下有東西。”他閉上眼，靈魂空間再次啟動，金絲緩緩延伸，探向洞穴深處。
掃描持續了五六息。他睜開眼，眉頭鎖死。
“下面有三間屋子。中間最大，左右各一。金屬反應集中在左下，也就是東南角。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中間那間，有靈力波動。”
“有人？”墨塵握緊了劍。
“不像。”陳凡搖頭，“更像是某種陣法在運轉。微弱，但持續不斷。”
“那就是陷阱。”紫凝盯著前方，“趙玄不會什麼都不留。”
“可我們必須下去。”陳凡看著她，“玉符要配合你的血才能開第四層，而玉符在這裡。”
三人繼續下行。越靠近底部，空氣中那股壓抑感就越重。終於，他們走到了盡頭。
石階終止於一間方形石室。四壁空蕩，地面鋪著灰色石板，正中央刻著一朵殘缺的蓮花圖案，線條斷裂，像是被利器劈過。左側牆角有個小門，低矮狹窄；右側同樣位置也有一個，但被一塊巨石封死。
“東南是左邊。”陳凡指向那扇小門。
他走過去，伸手推門。門沒鎖，吱呀一聲開了條縫。裡面黑得看不見底。
他把夜明珠扔進去。光滾了幾圈，照出一間不足十步的小屋。靠牆擺著個木架，架子上放著個暗紅色的盒子，表面塗著黑漆，四角包銅，盒蓋中央嵌著一枚小小的玉片，形狀與紫凝手中的玉符合得嚴絲合縫。
“找到了。”墨塵鬆了口氣。
紫凝卻沒動。她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蓮花圖上。那圖案雖然殘破，但她看得清楚——每一筆走向，都和她體內血脈的流動節奏一致。
“這圖……是活的。”她喃喃道。
陳凡回頭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它在動。”紫凝走近幾步，蹲下身，手指懸在圖案上方，“你看不出來，但我能感覺到。它像心跳一樣，一下一下地跳。”
墨塵也湊過來：“你是說，整個陣法還活著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紫凝搖頭，“是殘留的意志。有人把一段執念刻進了石頭裡，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她沒答，而是看向那扇開著的小門，還有門內靜靜躺著的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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