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部重重砸在某處堅硬的地面上，震得五臟六腑一陣發麻。他翻身坐起，發現自己落在一片碎石遍佈的平臺上。頭頂是厚重的岩層，看不到天空，只有幾縷灰霧從上方裂縫中垂落。
平臺四周立著八根石柱，每根柱子上都掛著一盞骨燈。燈焰呈暗綠色，搖曳不定，照得地面影子扭曲亂動。他想起帝尊的話，迅速移開視線，不敢多看。
影子從空中浮現，指向平臺盡頭的一條隧道：“通道只有這一條，盡頭是第一祭壇。那裡原本封著一名古魔，三年前被人強行破開封印，如今成了幽冥淵的能量源頭之一。”
“誰破的？”陳凡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動手的人，用了和你身上那枚銅錢同源的氣息。”影子回答完，身形漸漸淡去，“我的任務已完成，接下來，靠你自己。”
話音落下，影子徹底消散。
陳凡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塵土，檢查了一下丹藥和符籙是否完好。短劍還在腰間，羅盤指標微微晃動，指向隧道深處。
他邁步向前。
隧道不算寬，僅容兩人並行，牆壁上佈滿裂痕，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開的。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，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。中央是一座半塌的石臺，上面插著半截斷裂的旗杆，黑幡早已腐朽，只剩幾縷殘布掛在杆頭。
他走近石臺，發現地面刻著一圈符文，已經被踩踏得模糊不清。蹲下身，用手指蹭了蹭其中一道紋路，指尖傳來刺痛，像是被鏽針紮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懷裡的銅錢突然發燙。
他掏出銅錢一看，原本黑白分明的兩面，此刻竟開始緩慢旋轉，彷彿被什麼力量牽引著。與此同時，靈魂空間內的投影也發生變化——那枚銅錢的影像不再閃爍，而是穩穩停住，黑麵朝上。
他心頭一緊。
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石臺裂縫中湧出大量黑霧，迅速凝聚成三個人形輪廓。它們沒有臉，身上穿著殘破的鎧甲，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刀。
陳凡立刻後退兩步，拔出短劍。
三人影緩緩抬刀，齊齊指向他。
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將左手悄悄探入懷中，握住了那枚玉盒。
下一瞬，最左側的影子猛然撲來，刀鋒劃破空氣，帶著刺耳的尖嘯。
陳凡側身避過，右手短劍順勢橫掃，砍在對方手臂上。刀刃切入皮肉，卻沒有鮮血流出，只有一股黑煙從傷口噴出。
另外兩個影子同時發動攻擊。
他腳尖一點地面，向後躍出數丈，同時開啟玉盒。
一道青光沖天而起，化作一層薄薄的光罩將他籠罩其中。三把鏽刀劈在光幕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，光罩劇烈晃動，但沒有破裂。
他喘了口氣，藉著光罩的間隙觀察三個影子的動作規律。它們出招雖快，但步伐僵硬，像是受過某種束縛。而且每次攻擊落空，身體都會輕微顫抖，彷彿承受著巨大痛苦。
他忽然明白過來——這不是敵人，是被囚禁在這裡的亡魂，被迫執行守衛任務。
他收起短劍，低聲說：“我不是來奪什麼的，是來找真相的。”
三個影子動作一頓。
光罩邊緣開始出現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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