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皺眉：“你是說，下面有個中樞在控制它們？”
“不止是控制。”陳凡閉眼再次進入靈魂空間，金絲在意識中交織成網，模擬魔傀之間的魔氣流動軌跡。片刻後，他睜眼，“所有魔氣波動都指向同一個源頭，一種穩定的低頻震盪。這種頻率不可能自然形成，只能是人為佈設的陣法核心。”
“巨型魔紋樞紐？”紫凝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陳凡點頭，“埋在地底，透過屍骸節點遠端操控這些傀儡。我們看到的只是外圍遊蕩的，真正的大隊可能還在深處。”
“難怪沒人能活著出去。”墨塵低聲道，“進來的人要麼被魔氣侵蝕變成傀儡，要麼驚動巡邏隊引來圍殺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紫凝看著陳凡。
“先記下位置和訊號週期。”陳凡從儲物戒取出一張空白玉簡，遞給墨塵，“你負責記錄時間間隔，每三十次閃爍為一個迴圈，刻進玉簡。”
墨塵接過玉簡，用指腹抹去表面灰塵，開始凝神觀察遠處魔傀的動作。
紫凝則抬起手，咬破指尖，在額心畫了一個微型蓮印。血痕泛起淡淡紫光，隨即隱入皮膚。她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，生命波動降至最低，整個人像是陷入假死狀態。
陳凡退後幾步，盤腿坐下。他沒有閉眼，而是將全部神念沉入靈魂空間，僅留一絲在外感知外界動靜。白玉臺上的金絲不斷延伸，持續捕捉魔傀執行的資料。他的額頭漸漸滲出冷汗，推演消耗不小，但他不敢停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墨塵刻完最後一筆，把玉簡遞還給陳凡。陳凡收好，低聲問：“看出什麼規律了嗎？”
“有。”墨塵點頭，“每九個迴圈之後，中間會有一次短暫的停滯，大約兩息時間。那時候所有魔傀都會停步，眼中的光同時熄滅。”
“那就是樞紐換頻的間隙。”陳凡說，“可能是能量補充，也可能是陣法重置。這段時間，它是防禦最弱的時候。”
“可我們現在不能動手。”紫凝睜開眼，聲音有些發虛，“貿然破壞，只會引來更多敵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凡站起身，望向斷崖下方，“我們只是查線索，不是來破陣的。”
他轉向兩人：“休息一刻鐘，然後繼續往前。斷崖對面還有路。”
紫凝靠在巖壁上，沒說話。她知道體力還沒恢復，但也沒提出異議。墨塵檢查了一遍墨雷劍，確認無損後歸鞘。
陳凡站在崖邊，俯視深淵。風從下面吹上來，帶著一股腥冷的氣息。他忽然注意到，崖壁底部有一圈模糊的刻痕，像是某種符文被磨去了大半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跡。指尖傳來一陣異樣的麻感，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。
收回手時，他發現食指側面多了一道淺淺的紅印，正緩緩滲出血珠。
他立刻將血珠抹去，動作極輕，沒讓任何人察覺。
遠處，一隻魔傀恰好經過那堆白骨，眼中的幽光忽地閃了一下。
同一瞬間，其餘所有魔傀的腳步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。
陳凡抬頭，望著那些僵立的身影，眼神沉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