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靈魂空間裡比對過了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魔氣。它的結構太規整，能量流動方式也不對勁。更像是……人為煉出來的。”
“誰會煉這種東西？”墨塵問。
“只有一個可能。”陳凡看向遠方那座最高的塔，“魔帝。他在練某種禁忌功法，這些魔氣是溢位來的本源之力。”
紫凝倒吸一口冷氣。“你是說，整個中層區域都在給他當爐鼎用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陳凡點頭，“這些魔氣不僅能壓制外敵，還能反哺修煉者。普通人吸入會爆體而亡，但對他們來說，卻是大補之物。”
墨塵冷笑一聲。“難怪守得這麼嚴。這不是防線，是養料場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能久留。”陳凡重新收起玉瓶，“必須儘快穿過這裡，找到落腳點休整。否則還沒見到魔帝，咱們就得被這地方耗死。”
三人再次啟程。這次他們更加謹慎，每走一段都要停下來調息恢復。護體丹的效果只能維持三個時辰，現在已經過去一半，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。
途中經過一座廢棄礦坑時，陳凡忽然抬手止步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他說。
地上有新的腳印，很淺，但能看出是靴底帶紋的那種制式軍靴。不止一雙，至少五六個人，朝著同一個方向去了。
“不是巡邏隊。”紫凝蹲下檢視，“步伐很急，落地重，像是在趕時間。”
“也不是去換崗。”墨塵補充，“這個方向沒有哨塔。”
陳凡盯著那些腳印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他們在逃。”
“逃？”紫凝一愣。
“你看步距。”陳凡指著其中一行，“前兩步還算穩，後面越來越亂，最後幾乎是踉蹌著走的。而且——”他彎腰撿起一片碎布，“這是魔族的作戰服，上面有燒灼痕跡。他們遇到了麻煩。”
“什麼麻煩能讓魔族士兵拼命逃跑？”墨塵語氣不太信。
“不知道。”陳凡把碎布收好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我們得離那邊遠點。”
他們繞開了那個方向，繼續沿著裂谷邊緣前行。一路上再沒遇到其他活人，只有風颳過廢墟發出的嗚咽聲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那層紫紅雲也壓得更低了。空氣中漂浮的黑霧變得濃稠，像是一團團粘液掛在半空。
紫凝的臉色越來越差。她的雷力已經被壓制到只能勉強護體的程度，額頭上的蓮花印記也開始忽明忽暗。
“撐不住了。”她咬牙說了句，“得找個地方停下。”
“前面有個山洞。”陳凡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巖壁凹陷，“看著像臨時營地，可能有人待過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墨塵主動上前。
他小心翼翼靠近山洞口，站在側面聽了聽，又用劍尖挑了點地上的灰燼聞了聞。“沒人。火堆熄滅至少半天了，痕跡也很亂，像是倉促離開。”
“那就進去。”陳凡扶了下紫凝，“你先進去調息，彆強行運功。”
洞內不大，但足夠三人容身。角落裡還有些乾草和破毯子，顯然是之前有人留下的。陳凡讓紫凝靠牆坐下，又遞給她一顆新煉的護體丹。
“這次的藥效更強，能撐四個時辰。”他說，“你先穩住經脈，別讓雷力亂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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