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陳凡點頭，“不用再煉了，接下來我要重構陣法，你負責清點現有物資，把所有可用的晶石、符紙、陣基零件都歸攏起來，分類堆放。”
“啊？”孫胖子愣了一下，“又要佈陣？之前那個不是快撐不住了嗎？”
“正因為它快撐不住，才要換新的。”陳凡語氣平靜，“這次不一樣，我把兩個陣合在一起，既能擋外面的，也能清裡面的。只要材料到位，三天內就能成型。”
孫胖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點頭：“行，我這就去辦。”
他轉身拖著身子往西邊走，腳步還有些虛浮，但動作利落，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。
陳凡沒再看他，轉身走向廢墟深處。地上散落著不少碎片，有的是陣旗殘骸，有的是斷裂的靈導石條。他蹲下身，一塊塊撿起來檢視。這些材料大多受損嚴重，但仍有部分符文殘留，或許能在新陣中充當輔助節點。
他一邊收拾，一邊在腦海中繼續完善推演細節。
新的陣法不能完全依賴原有佈局，必須重新規劃陣基位置。主陣眼得設在地脈交匯點，否則撐不了太久；外圍至少佈置十二個副眼，形成迴圈供能；中間還要加設三道轉換樞紐，確保封禁與淨化兩股力量不會衝突……
正想著，遠處裂隙邊緣的黑霧忽然翻湧了一下。
陳凡動作一頓，抬頭望去。
魔氣依舊瀰漫，沒有退去，也沒有再衝出來。域外使者還站在原地，黑袍垂地，魔幡低垂，像一根插在焦土中的枯木。三十步的距離不算近，也不算遠，雙方就這麼僵持著，誰都沒有輕舉妄動。
他知道對方在等。
等他們露出破綻，等防線徹底瓦解，等最後一絲希望熄滅。
但現在，他已經有了新的打算。
陳凡收回視線，繼續低頭翻找碎片。手指拂過一塊碎裂的青石，突然停住。這塊石頭表面有一道極細的刻痕，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匆忙劃下的標記。
他眯了眯眼，用指甲輕輕颳了刮。
一道微弱的靈光閃了一下。
這不是普通的石頭，是廢棄的陣引樁，雖然炸裂了，但核心符文還沒完全失效。如果能修復，至少能省下一顆中品晶石。
他把石頭收進戒指，站起身。
天空依舊陰沉，九霄龍帝陣的金光還在頭頂盤旋，但比之前暗了不少，凌霄仍在支撐，暫時無人敢動那道屏障。
陳凡站在主陣盤原址，環顧四周。
殘垣斷壁間，幾處小型護盾陣還在堅持，微弱的光暈籠罩著傷員。有人靠著石堆坐著，閉目調息；有人低聲交談，聲音沙啞卻堅定。西南角那個女弟子已經能站起來了，正扶著同伴往這邊挪。
他還活著的人，都在等。
等一個能守住的機會。
陳凡抬起手，再次掐訣，掌心浮現出一道簡化的陣紋投影。這一次，他看得更久，每一個轉折都牢牢記住。
然後他收手，低聲自語：“該動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