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要進去。”陳凡聲音沒變，“外面的人以為這圖是完整的，拿著它就會一頭撞進陷阱。但我們知道它是假的，反而能避開那些‘安全路線’。真正的路，藏在這些沒人注意的細節裡。”
墨塵沒接話，只是把破魔劍握得更緊了些。
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，空氣中的魔韻越來越濃。那股腥氣已經不只是氣味，而是能嚐到的——舌尖泛苦，喉嚨發乾。巖壁上的黑霧絲越來越多，甚至開始在空中飄動，像細蛇般遊走。
“不能再這麼走。”紫凝突然停下，“這些霧會纏神識，我剛才差點被勾了一下。”
陳凡點頭，抬手打出三道靈光，落在三人腳下。靈光入地，迅速化作一圈淡金色的紋路，將他們圍在中間。這是他用靈魂空間推演過的簡易隔絕陣，雖不能完全擋下侵蝕，但能爭取一點反應時間。
“調整陣型。”他說，“紫凝，你往前再探十步，用雷氣清路。墨塵，你跟在我後面，隨時準備補劍。我來控場。”
紫凝應了一聲，雷鞭徹底抽出，指尖一彈，一道蓮形雷弧轟向前方。雷光炸開，空氣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嘶鳴，幾縷黑霧被當場劈散，餘下的迅速縮回巖縫。
她邁步前進，每走幾步就甩出一道雷弧，像是在黑暗中撕開一條通道。
陳凡緊跟其後，神念始終鎖定靈魂空間的推演結果。那些外來魔韻的分佈並非雜亂無章，而是呈現出某種規律——越是靠近深處，它們的排列就越接近一種古老的戰陣結構。
“這不是殘留。”他忽然低聲說，“是佈置。”
“什麼？”墨塵問。
“這些魔韻，被人整理過。”陳凡眼神沉了下去，“它們本該是散的，可現在卻被某種力量約束著，排成了陣列。就像……在模仿當年的戰場。”
“誰幹的？”紫凝回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陳凡搖頭，“但能動用這種手段的，至少是帝級以上的存在。而且，他對當年那一戰非常瞭解，甚至可能親自參與過。”
墨塵冷笑一聲：“所以這地方，不只是個遺蹟，還是個局？”
“一直就是。”陳凡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，“我們以為是在找地圖，其實從踏進來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走在別人設計好的路上了。”
三人沉默下來。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比之前更輕，幾乎貼著地面走。紫凝的雷弧不再頻繁出手，而是凝聚在鞭身上，隨時待發。墨塵的劍尖離地一寸，劍氣隱而不發。陳凡雙手垂在身側，掌心微微發熱，靈魂空間的推演速度提到極限。
通道開始向下傾斜，坡度不大，但越走越深。巖壁上的符文越來越多，排列也越來越整齊。有些地方，黑霧絲已經凝聚成團，懸浮在半空，像是一顆顆閉著的眼睛。
“快到第三層裂谷了。”陳凡忽然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紫凝問。
“腳下的紋路變了。”他低頭，“這些裂痕的走向，和殘圖上標註的前半段完全吻合。我們正走在‘安全通道’上。”
紫凝眼神一凜：“那就換路。”
“不用。”陳凡搖頭，“既然知道是陷阱，走上去也沒事。我們只需要記住，真正的路，一定不在圖上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右側一處看似封閉的巖壁：“那邊，有一道被封住的岔道。符文是新的，是後來補上的。可魔韻的流向，卻有一部分是從裡面滲出來的。”
墨塵眯眼看了過去：“你是說，那裡才是真正的入口？”
“至少，是個突破口。”陳凡說，“等走過這段‘安全路’，我們就從那裡切進去。”
三人繼續前行，步伐穩定，卻沒有放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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