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二臉上方才的笑意瞬間消散,如同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,雙目圓睜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於順起心裡一緊,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:“陛下,戰二哥,屬下忽然記起還有要務沒處理,還有一批私鹽尚未押運回來,屬下這就前去賣命運鹽!”
話音剛落,於順起腳下生風,像個旋轉的陀螺一般拔腿狂奔出逃,他手下一眾隨從也緊隨其後,趕車的、牽馬的亂作一團,甚至有人慌亂間跑丟了鞋子。
戰二手叉著腰,氣得鼻孔直喘粗氣:“好你個小於子,我拿你當過命的親兄弟,你居然敢惦記自家嫂子!”
小豆子一臉茫然辯解:“不是啊二哥,他方才剛開口表白,話都沒說完,就被陛下踹了一腳,打斷了。”
戰二神色兇狠地看向妻子:“誰讓你隨意跑出駐地的?我叮囑你留在家中照看孩子,你生得貌美,帶著女兒在外走動,被於順起這般小人撞見生出歪心思,我日後臉面往哪擱?”
小豆子當即委屈起來,眼眶泛紅:“你怎麼能吼我呢?
我帶著圓圓困在駐地,整日掛念皇后娘娘,你們外出追查線索,憑什麼我不能出來找人?
再說我們也沒遇上危險,最後是陛下出手救下了我們母女。
你憑什麼衝我發脾氣?連陛下都誇讚我心思機敏,比你們一眾男人都聰慧,陛下總不會騙人吧?”
戰二……
趙天縱趕緊接過話頭:“咳咳咳……戰二,論心思活絡,你確實比不上小豆子,朕從不說假話。
小豆子,別哭了你一落淚,懷裡的圓圓定會跟著哭鬧的。
小女娃哭鬧起來有損樣貌,男孩子哭鬧尚且無妨,小姑娘可不能輕易掉眼淚。”
小豆子強忍著委屈點頭:“陛下說得在理,陛下識人眼光獨到,能看出我的長處。
也難怪娘娘死心塌地追隨陛下這麼多年,陛下的眼光向來是最好的。”
戰二隻覺得憋屈無比,彷彿被自家主子、昔日兄弟聯手調侃拿捏。
“陛下您就別跟著添亂了。小豆子帶著幼女在外行走太過兇險,屬下方才訓斥她,只是想讓她懂得好好護住自己和孩子。”
趙天縱輕嘆一聲:“小豆子,你出門只帶了兩名隨從?這兩人身形瘦弱,瞧著也沒有幾分打鬥本事。
日後出門至少要帶上二十名精銳護衛才行。朕的侄女圓圓這般討人喜愛,若是半路被歹人擄走,你和戰二該如何活下去?
朕也愧對皇后,沒法向她交代不是!”
小豆子點頭認錯:“陛下說得沒錯,看來是我誤會二哥了。
可他方才語氣太過嚴厲,當眾兇我也就罷了,還嚇到了圓圓,萬一往後孩子養成膽小怯懦的性子,該如何是好?”
趙天縱瞪了戰二一眼:“行了戰二,小豆子和孩子險些受了驚嚇,即刻帶著她們找一間穩妥客棧安頓下來,抽調親兵貼身看守。
你整日只顧著替朕查辦差事,連妻兒都照看不妥當。
今日若非朕及時趕到,於順起那小子說不定……真就哄騙得小豆子應允了。”
戰二憋著一腔火氣冷哼出聲:“哼,小於子你給我記著,早晚找機會好好收拾他,竟敢對我媳婦心生歹念,純屬身上皮肉發癢欠收拾!
小豆子,你可不能看中那個傻子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