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胖子走了?”他頭也沒抬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他那個揹包的拉鍊沒拉好。”
吳協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一下。
“沒事,他包裡就兩雙臭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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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麒靈是昨天不見的。
也不能說是不見——他早上還在,坐在天井最暗的那個角落裡,閉著眼睛,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想事情。
吳協給他端了一碗粥過去,他接了,放在膝蓋上,沒喝。
等吳協再出來收碗的時候,粥還在,人沒了。
碗放在臺階上,粥已經涼了,表面結了一層薄膜。
吳協端著那碗粥站了一會兒,然後罵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不是罵張麒靈不告而別。
是罵自己——都他媽這麼久了,怎麼還沒習慣。
他把那碗粥倒進桂花樹根下,把碗洗了,放回碗櫃裡。
然後他走回天井,在廊下坐了一會兒。
溫嶼諾在屋裡睡覺。
他的石膏還要兩週才能拆,但已經可以拄著柺杖慢慢走幾步了。
昨天下午他從天井這頭走到那頭,走了十七步,額頭上全是汗,但他沒讓人扶。
吳協覺得他像一棵樹。
不是那種需要搭架子的樹苗。
是那種——石頭縫裡長出來的,沒人澆水沒人管,但自己把根扎得很深很深的那種樹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看了一眼。
沒有王胖子的訊息。沒有張麒靈的訊息。
他給王胖子發了一條:“到了說一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