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後,符華要是自己主動想要找回失去的記憶,那自己就盡全力幫著她去找。
可要是符華沒有這種想,不想再觸碰那些痛苦的過往的話,自己應該也不會再逼著她去恢復記憶,再去經歷一遍那些足以讓人撕心裂肺的絕望。
反正自己現在也徹底看開了,就算符華恢復所有記憶後,心甘情願引頸就戮,自己也再也下不去手了……
伏幽在心底如此想著,思緒翻湧。
“呼……”
沉浸在這般沉重的思緒之中,伏幽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唏噓。
華也好,赤鳶仙人也罷,這兩個身份,都從來沒有過屬於自己的人生,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。
自始至終,都如同一個被宿命操控的傀儡般活著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“怎麼,我說的不對嗎?”
看到伏幽突然嘆氣,識之律者當即停下了嚷嚷,叉起腰,一臉咄咄逼人地問道,還以為伏幽是不認同她的說法。
“如果我覺得你說的不對,也就不會去殺掉他們了。”
伏幽收回翻湧的思緒,從那些沉重的過往中抽離出來,緩緩地搖了搖頭,直接駁回了識之律者的看法。
“不過,相比於其他的幾位孽徒,我給了程凌霜體面,沒有動用什麼酷刑。”
伏幽繼續平靜地說著,但身上的寒意卻令一旁的蒼玄之書忍不住縮了縮腦袋。
面對程凌霜,念及對方在太虛劍神一道上的驚世天賦,伏幽終究是留了幾分餘地。
沒有對程凌霜施加任何酷刑,也沒有把對方活生生侵蝕成死士,伏幽給了她身為劍客最後的體面,了結了性命。
“但她的那個徒弟,無上自在門大弟子,憶劍山莊少莊主……我一直都沒有找到。”
伏幽話鋒一轉,說起了縈繞在心頭許久的一件事。
在殺死程凌霜,尋找秦素衣的路上,伏幽便知曉程凌霜門下有一位弟子,也就是秦素衣的女兒。
伏幽一路追到了憶劍山莊,把莊主李紳揍了一頓,嚴刑拷打一番,依舊沒有得到秦素衣的下落。
(李紳:我說我老婆死了,你怎麼就是不信,還一直揍我,讓我說實話啊?)
伏幽以為秦素衣逃離了神州,於是立刻外出進行追尋。
而在伏幽離開神州的同時,奧托,李素裳和甦醒之後的赤鳶仙人恰好在天穹峰展開決戰。
天穹峰一戰之後,李素裳便進入了奧托準備的休眠倉,自此消失在世間。
於是,在那個最危險,露頭就死的時間段,李素裳卻完美地與伏幽的行程錯開了好幾次。
而對伏幽來說,秦素衣和李紳的女兒,憶劍山莊少主,就像徹底從世間消失了一般,沒有留下任何線索。
轉頭看向身旁的識之律者,伏幽目光平靜,緩緩說出了自己心中由來已久的推斷。
“我猜,奧托口中的七劍後人,就是秦素衣的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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