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個冬天,對她們中的許多人來說,註定是生命中最後一個,也是最漫長,最寒冷的一個冬天。
紫禁城,暖閣內的炭火噼啪作響,卻驅不散朱由檢眉宇間那層冰冷的決斷。
他剛剛仔細閱罷了李若璉那份字字泣血的奏摺。
裡面詳述了圈禁女眷的慘狀。
凍斃,病餓,相互傾軋,為生存而淪陷……一幅活生生的人間地獄圖景。
他放下奏摺,指尖在冰冷的御案上輕輕敲擊。
憐憫?或許有一絲,但瞬間便被憤怒沖淡,或許她們沒有錯,但這種結局也是她們應得的。
享受著錦衣玉食,自然也要承擔後果。
這些女人,尤其是那些裹足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,在勞動力奇缺,資源緊張的當下,確實是巨大的負擔和浪費。
但直接大規模處決?
太過野蠻,易招物議,也浪費了這些“資源”可能帶來的價值。
放任不管,任其自生自滅?
如李若璉所憂,既損他“新政”仁名,也是潛在的不穩定因素。
他的思路異常清晰,再次聚焦於他權力的基石——軍隊。
他看向侍立一旁的王承恩:“京營與乞活軍,現下確切的員額與未婚人數,再報朕一遍。”
王承恩早已備好資料,躬身回道:
“皇爺,京營一萬精銳,經整頓汰弱後,核實未曾婚配者約三千人。”
“乞活軍兩萬五千人,因多是流民出身,家眷失散或本就孤身,未婚者高達一萬八千人!”
“兩軍合計,共有兩萬一千名單身軍漢。”
兩萬一千光棍。
朱由檢的目光又掃過李若璉奏摺中提到的適齡女眷數字:約兩萬七千。
供給略大於需求,正好可以優中選優,優先賞賜給現有的精銳部隊。
一個計劃在他腦中緩慢成型。
他要將這些昔日依附於蛀蟲的女眷,轉化為捆綁軍隊忠誠的籌碼!
“傳朕旨意。”朱由檢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色彩,
“三日之後,西苑校場。從中挑選出一萬七千名十四至三十歲的女眷帶去!令京營,乞活軍中共計兩萬一千名未婚將士到場。”
“優先選取戰功顯著,訓練刻苦,表現優異者!讓將士們自行挑選!”
他目光掃過被召來議事的李若璉和周遇吉,解釋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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