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師爺的心一沉:“皇上……”
“第一,軍隊必須改編,納入新軍序列。劉澤清可以繼續當將軍,但不能保留私人軍隊。大明的軍隊,只能聽命於朝廷,不能聽命於私人。”
朱由檢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
“第二,家產可以保留一部分,但田地必須按均田令處理。每人五畝,多出的部分朝廷收購。”
“第三,封侯的事,要看他歸順後的表現。表現好,有功於朝廷,自然有封賞。表現不好,別說封侯,性命都難保。”
胡師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早就料到北朝皇帝不會輕易答應,但沒想到拒絕得這麼幹脆。
“皇上,劉將軍的軍隊,是他一手帶出來的,弟兄們只認他。如果朝廷強行改編,恐怕會引起兵變。”
胡師爺試圖做最後的努力。
朱由檢冷笑一聲:“兵變?朕的新軍有十幾萬人,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。誰的兵敢兵變,朕就滅了誰。”
“你回去告訴劉澤清,朕給他的條件是底線,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“他願意歸順,就按朕的條件來。不願意,朕就打。打下淮安,他的軍隊照樣要改編,他的家產照樣要沒收。到時候,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胡師爺跪在地上,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。
他磕了一個頭:“屬下一定把皇上的話轉告劉將軍。”說完,退出了帥帳。
胡師爺走後,帥帳裡熱鬧起來。
“皇上,劉澤清這是在做夢!”盧光祖第一個開口,
“保留軍隊?保留家產?他以為他是誰?當年吳三桂都沒敢提這樣的條件。”
李定國也附和道:“盧大人說得對。劉澤清是軍閥,留著他的軍隊,就是留著一個禍害。今天他投降,明天他可能又反了。這種人,不能信。”
石文遠倒是比較冷靜:“皇上,劉澤清的條件雖然苛刻,但他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。”
“他擔心投降後沒了軍隊,就沒有了保障。擔心家產被沒收,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沒有著落。如果朝廷能給他一定的保障,也許他會改變主意。”
朱由檢搖了搖頭:“保障?朕可以給他保障,但不能給他軍隊。軍隊是國家的東西,不是私人的。”
“至於家產,朕已經說了,可以保留一部分。他在淮安經營了這麼多年,積蓄不會少,夠他後半輩子花了。他要是還不滿足,那就是貪得無厭。”
石文遠點了點頭,不再說什麼。
李定國捋著鬍鬚,緩緩說道:“皇上,臣在湖廣跟南明打過交道。劉澤清這個人,臣瞭解一些。”
“他出身低微,靠打仗一步一步爬上來的,對朝廷沒什麼忠心,對自己的軍隊卻看得很重。”
“他提出保留軍隊,不是想跟朝廷對抗,是怕被朝廷吞了之後,自己沒有立足之地。”
朱由檢看著李定國:“那你覺得,應該怎麼辦?”
“臣以為,可以給他一個虛職,比如太子太保之類的榮譽頭銜,再給他一筆安家費,讓他去北京養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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