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東莞夜總會當保安》第1239章 朱元璋等了十年(1)

作者:李雨晨·2個月前

南島國,黎明公社。

北村蹲在紅薯地邊上,手裡捏著一塊土,搓碎了放在鼻子底下聞。拉赫曼跟在李晨身後走進公社大門的時候,北村正把碎土扔回地裡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
“北村先生,這位是拉赫曼校長。黎明大學首任校長,巴基斯坦人。在希望島工地上數了好幾天鋼筋了,老劉叔說數得不錯。”

“聽說了。老陳昨天來公社拉紅薯,說你蹲在地上數鋼筋,數到腰都直不起來。老陳說這個校長能蹲得住——能蹲得住的人,一般不會差。”

拉赫曼在北村旁邊的田埂上坐下來。

褲腿上還沾著工地上的水泥灰,袖口捲到手肘。

“北村先生,李晨跟我說你以前在日本搞赤軍。後來跑到南島國來種紅薯。你這輩子跨度比我還大——我從貧民窟到大學校長,你從革命者到紅薯種植戶。”

“本質是一樣的。革命不是推翻誰,是讓每個人都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種出自己想吃的東西。我以前在日本喊口號,喊了好多年,什麼也沒種出來。到了南島國以後,第一年種紅薯,收了好幾噸。我把紅薯堆在公社食堂門口,跟社員們說——這就是革命。不是口號,是紅薯。”

“能吃的革命。”

“對。能吃的革命。你搞教育也一樣——不是口號,是讓學生能坐在教室裡。那個教室沒有圍牆,沒有門檻,沒有學費。這就是教育領域的紅薯。”

李晨在旁邊的條凳上坐下。

公社食堂門口那隻橘貓從打飯視窗跳下來,尾巴豎得筆直,繞著拉赫曼的褲腿轉了兩圈,蹭了一腿水泥灰。拉赫曼伸手摸了摸貓頭,貓眯起眼睛打了個哈欠。

“北村先生,李晨說你有話想跟我說。關於大學的事。”

“對。現在南島國有不同的聲音。不是反對大學,是反對大學的方式。”

“什麼聲音?”

“有人說你們這個大學是瞎搞。分數高的和分數低的人都能進大學讀書,只是形式不一樣。分數高的人是正式學生,分數低的人是旁聽生。那別人還努力讀書幹什麼?反正考多少分都能上。”

拉赫曼沒有立刻回答。彎下腰,從地上撿起一片被風吹落的紅薯葉子,放在手心裡攤平。

“這個問題我在卡拉奇也被問過。貧民窟的孩子坐在大學教室裡旁聽,正式學生家長來投訴——說他們的孩子是考進來的,憑什麼跟沒考進來的坐同一個教室。我說教室不是你的私有財產,教室是公共資源。你的孩子考進來,說明他在考試那一刻比別人準備得更充分,不代表他比別人更有資格坐在這個教室裡。”

“你怎麼說服他們的?”

“沒說服。他們走了,有些人再也沒回來過。但留下來的學生裡,有人後來成了醫生、工程師、教師。他們畢業的時候給我寫信,說大學那幾年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不是專業課,是怎麼跟不同出身的人坐在同一個教室裡互相尊重。這才是教育的本質——不是把知識灌進腦子裡,是讓人學會跟不同的人共存。”

北村把搪瓷缸放在田埂上。

“你說的這個我懂。但南島國現在的情況跟卡拉奇不一樣。卡拉奇的反對聲音來自既得利益者——他們已經佔了位置,不想讓別人坐。南島國的反對聲音來自普通人——他們剛剛從底層爬起來,好不容易看到一點上升的希望,怕這個希望又被別人分走了。”

“他們具體怎麼說?”

“他們的邏輯很簡單。我孩子努力讀書考高分,就是為了進好大學。現在你告訴我不考也能進,那我孩子不是白努力了?”

“不白努力。考高分的孩子是正式學生,有導師一對一輔導,有獎學金,有實驗室優先使用權。旁聽生沒有這些——他們只能坐在教室裡聽課,能學到多少全靠自己。這兩條路不一樣,但都能通到畢業考試。考得過就拿文憑,考不過就拿不到。標準不在入口,在出口。”

北村沉默了一會兒。紅薯地裡有隻田鼠從土裡鑽出來,探頭探腦地看了看,又縮回去了。

“北村先生,我剛才說那些反對聲音來自普通人——你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嗎?”

“有。他們的擔憂是真實的。他們不是既得利益者,他們是剛剛看到希望的人。這些人最怕的不是自己得不到,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又被別人分走了。這種恐懼不丟人,是人性。”

”?應回麼怎你那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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