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,”小滿哽咽地說不出話來:“我——我……”
“好了,別感動了。”顧溥打斷她,語氣依舊平淡淡,可眼底卻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流動,“上次見你還用棉布手套,那東西再厚再密,屍毒也能滲進去。而且又笨重,不輕巧,影響手感。”
小滿吸了吸鼻子,把那點溼意逼回去,扯出一個笑:“沒關係的,我都提前吃避毒丹,就算沾上點也不礙事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顧溥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,遞到她面前:“這是我讓太醫院專門給你配的,用料都是最好的,以後吃這個,效果肯定比你的自己做的好!”
小滿垂眸,盯著那個瓷瓶,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。侯爺連她吃避毒丹的事都注意到了。小心地接過,握在掌心,小小的,溫溫的,還帶著侯爺身上的溫度。抬起頭,看著顧溥。晨光落在他臉上,將那雙素日里沉靜如潭的眸子映得格外明亮。她忽然覺得,這個眼前這個男人真是太好了,好到她不知道該怎麼報答:“侯爺,您對我太好了……”
顧溥垂眸看著,沒有接話,只是嘴角微彎了一下,算是回應。
小滿深吸一口氣,將手套小心翼翼地從手上褪下來,疊好,放回布包裡。又將那瓷瓶揣進懷裡,貼著心口放好,拍了拍,鄭重道:“侯爺,你放心!以後你趕我走,我也不走了,我死也要賴著你!”
顧溥被那一臉嚴肅的小臉,弄的哭笑不得:“我送你東西,你還要做鬼纏著我!”
“對!哼,反正,我現在生是侯爺的人,死也得是侯爺的鬼!”小滿理所當然的回道,她根本沒在意自己的話能讓人產生多大的歧義。
顧溥無語的搖頭輕笑,這孩子,多久才能長大呀!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好了,快去吧!早去早回!”
“是!”小滿整了整包帶,剛邁起腳,又收回來,疑惑道:“侯爺,早回是什麼意思?你還給我安排了別的事兒嗎?”
“你不想去蕭府見蕭嘉柔了?”小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,忙不迭點頭:“想!想!特別想!”
她正不知道怎麼去蕭府呢,就自己去,估計門都還沒進,就能被打出來,上次她可讓蕭家人的臉丟的乾乾淨淨。
“早上我還有事兒要處理,義莊就不陪你去了,午後我們一起去。”
“好!”小滿應得響亮,轉身就要跑。剛跑了兩步,忽然又轉過身來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回來,一把抱住了顧溥的腰:“侯爺,您真好!等我,我去去就回!”
還沒等顧溥有反應,小滿已經鬆開手,一溜煙跑出了院門。
顧溥站在原地,望著那道消失在院門口的背影,好一會兒,沒動。片刻後,才轉身往書房走去。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院門——‘我現在生是侯爺的人,死也的是侯爺的鬼!’,嘴角的笑再次揚起,腳步鬆快的朝前走去,他也許也沒注意到那股笑意,從嘴角蔓延上了眼角。
府門口。
周鐵牽著馬等著,見小滿一陣風似的跑出來,趕緊迎了上去:“宋姑娘,今兒這是遇到什麼喜事兒了,這麼高興!”
“天氣好,就高興呀!”
周鐵抬頭望天,紅紅太陽已經升起,應和道:“確實是個好天氣,那我們走吧!”
“嗯,出發!”小滿跳上馬車,掀簾坐了進去,拍了拍懷裡的布包,又摸了摸胸口那個瓷瓶,咧嘴又笑了。
馬車轆轆駛出巷子,朝著義莊的方向而去。
小滿坐在車裡,將那雙羊腸手套又從布包裡取出來,套在手上,對著車窗的光看了又看,捨不得摘。又掏出那個瓷瓶,拔開瓶塞聞了聞,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來,還帶著一絲甘甜氣息。
她將手套小心翼翼地褪下,疊好,放回布包。又將瓷瓶塞好,重新揣進懷裡,貼著心口:“侯爺真是太好了!我也要送侯爺禮物,送侯爺什麼呢?嗯……要好好想想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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