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行程,風餐露宿。采薇的傷勢在帝天丹藥與自身調養下,恢復得很快。她玄魂為七絃古琴,音律中蘊含治療與靜心之力,輔助效果不凡。修為40級玄王,在同齡中己屬佼佼者,可見天賦不錯。
只是眉宇間總籠罩著化不開的憂色。她時常望著北方發呆,那是天啟城的方向,也是父親身陷囹圄之所。趕路間隙,她會主動幫錦懿瑤等人做些瑣事,或是以琴音為大家舒緩心神,舉止得體,溫柔堅韌,令人心生憐惜。
這一日,眾人沿著官道旁的林蔭飛行。白宇湊到帝天身邊,壓低聲音:“老大,那採家小姐看起來憂心忡忡的。咱們真要去蹚天啟城這渾水?二皇子聽起來可不是善茬。”
帝天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蜿蜒的道路,語氣淡然:“救人救到底。況且,林開宇義父就在天啟城,總要去的。”
“嘿嘿,我就知道老大你不會袖手旁觀。”白宇咧嘴一笑,“不過那天啟城臥虎藏龍,咱們得小心點。”
錦懿瑤飛近了些,輕聲道:“采薇姑娘情緒不穩,心事重重。我擔心她到了天啟城,見到父親處境,會做出衝動之事。”
帝天微微頷首:“看著點她。到了天啟城,先安頓下來,摸清情況再說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錦懿瑤,“你也別太操勞,注意休息。”
錦懿瑤心中一暖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傍晚時分,眾人在一條清澈的河邊停下休整。塵浩、凌鋅等人熟練地捕魚生火。采薇坐在一塊大石上,望著跳躍的篝火出神。七絃古琴橫於膝上,指尖無意識地撥動琴絃,流瀉出零散而憂傷的音符。
錦懿瑤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遞過一條烤好的魚。“吃點東西吧,采薇妹妹。只有保持體力,到了天啟城才能幫到你父親。”
采薇接過烤魚,低聲道謝。她咬了一小口,忽然抬頭,眼中含淚:“錦姐姐,帝天公子他們……真的不怕二皇子嗎?為了我一個不相干的人,得罪帝國皇子,值得嗎?”
錦懿瑤輕輕握住她的手,柔聲道:“傻妹妹,這世間有些事,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。而是對錯,是心中的道義。帝天他……最看不慣的就是仗勢欺人,恃強凌弱。”
她看向不遠處正與塵浩說著什麼的帝天,眼中流露出溫柔與驕傲:“更何況,我們神帝閣,從不怕事。二皇子雖勢大,但我們,也並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”
采薇怔怔地看著錦懿瑤,又看看帝天他們,心中那冰冷的絕望與恐懼,彷彿被這篝火的溫暖與眾人堅定的眼神驅散了些許。她深吸一口氣,用力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謝謝你們……真的,謝謝。”
她抱起古琴,指尖流淌出舒緩而堅定的旋律,彷彿在訴說著感激,也彷彿在為自己和遠方的父親祈禱。
琴音嫋嫋,融入潺潺流水與夜風之中。
帝天側耳傾聽片刻,嘴角微揚。塵浩湊過來,低聲道:“這採家小姐,心性不錯,沒被嚇破膽,還知道感恩。”
“嗯。”帝天應了一聲,目光深遠,“是個可塑之才。只是命運多舛,希望此番能幫她渡過難關。”
夜色漸深,眾人圍坐篝火旁,或調息,或低聲交談。采薇的琴音成了最好的背景,撫平了連日趕路的疲憊,也讓大家的心更加凝聚。
前路兇險未卜,但至少此刻,他們是一個整體,共同面對著未知的風雨。
又過了兩日,地平線上,一座無比龐大、如同洪荒巨獸匍匐般的城市輪廓,終於隱約可見。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,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、獨屬於超級巨城的磅礴氣息與隱隱的威壓。
天啟城,到了。
“終於到了。”白宇望著遠方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警惕。
“大家收斂氣息,低調入城。”帝天沉聲吩咐,“先找地方安頓,再打探訊息。”
眾人點頭,將周身那引人注目的氣息盡數收斂,看上去如同普通的高階修士隊伍。采薇也戴上了一頂帶有面紗的斗笠,遮住了容顏。
他們降落在城外一處僻靜的樹林中,改為步行,隨著官道上逐漸密集的人流,向著那座象徵著天羽帝國權力與榮耀的巨城大門走去。
城門口,守衛森嚴,甲冑鮮明,氣息彪悍。盤查雖嚴,但對於修士,只要身份無誤,繳納一定費用便可入城。帝天等人早己準備好合適的身份文牒(墨涵鱗特製),順利透過檢查。
踏入天啟城的那一刻,喧囂聲浪如同海嘯般湧來。寬敞得驚人的街道,摩肩接踵的人流,琳琅滿目的店鋪,高聳入雲的建築,以及空氣中瀰漫的、混雜著各種食物香氣、藥香、乃至淡淡玄力波動的複雜氣息……無不彰顯著這座帝都的繁華與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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