俸祿比照同級文吏,免其三年考核。蜀王,這事你盯著吏部擬個章程出來,不必拘泥常例。”
朱椿應道:“臣領旨。”
徐增壽憋了好一陣,終於逮著機會開口:“陛下,五城兵馬司也想要幾十個。
年前浙江青壯進城那一波,登記造冊、分類安置,全憑手寫,賬目亂成一鍋粥。
臣聽說這批學生會打算盤、會製圖、會造冊,巡檢治安用得著。”
朱標點頭應允。
高守禮坐在最下首,忍不住了:
“臣倒有個計較。應天府這邊,如今各坊各街都在翻修,若能配幾個通曉街道營造的學生,也好幫著核算核算。街道寬窄、水渠坡度,不是隨便挖挖就行的。”
朱標忍俊不禁:“應天府要了戶部要,戶部要完工部要,工部要完兵馬司還要,朕倒是想把格致館的學生掰成兩半使,可也得有那麼多人才行。”
鄒元瑞接過話頭:“陛下,往後工部底下各河段、各路段的工程,主事之下都得配幾個懂算學、懂營造的。
這些少年交給臣,臣拿工地當講堂,人人都能練出來。”
朱標微微頷首:“朕記得前朝有規矩,大工之後,工匠便散回原籍。
這回你們下去安排,太平倉的力夫做完不必遣散。五處宜居房做完了,也不必遣散。
後面有的是活。運河年年淤,官道年年修,這些力夫練熟了手藝,就是朝廷的人。
朕的意思是編成常備營造隊,往後朝廷有工程,能立刻拉上去。”
傅友文飛快地撥了一輪算盤,抬頭道:
“陛下,常備隊一旦設立,就是一筆常年開銷。工錢、口糧、營房、醫藥,都得納入預算。這銀子不是小數。”
朱標道:“銀子從哪裡來,戶部心裡有數。太平倉宅子賣出去,宜居住房租出去,往後商稅、市舶稅年年都有進項。這些銀子放在庫裡是死物,用在人身上才是活錢。”
傅友文合上賬冊,不再言語。
朱標最後說道:“你們回去各自擬一個所需人數與職司清單,報蜀王彙總。高熾統管營造統籌,各衙門三日內將協調章程擬好呈上來,不得延誤。”
眾人躬身領命。朱標退回武英殿後殿,夏福貴輕手輕腳遞上一盞溫茶。
朱標接過茶盞,自言自語低聲說了一句:“這猴崽子,到底讓他折騰出來了。”
夏福貴心裡好笑,從前太子辦格致館,皇帝帶頭唱反調,痛批太子瞎胡鬧,得罪士林,無事生非。
現在終於知道,太子未雨綢繆,辦了一件大好事。
傅友文那隻鐵公雞,太子當初讓他批一筆經費,他也是三個不平四個不憤,難聽話說了一大堆,錢沒給幾文。今日搶起人來,他卻是最起勁的一個。
朱高熾走出武英殿,眯著眼看了看天色。
太子不在殿上,殿上卻處處都是太子的手筆。
走一步看三步,幾年前就在替幾年後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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