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說世界的路人重生了》第395章 疑惑(1)

作者:Loeva·28天前

謝夫人久病,雖然很高興能見到薛綠,但精神上撐不了多久,就露出了疲意。

薛綠很有眼色地起身告退:“您多休息吧。如今德州城還算太平,您儘快休養好身體,咱們也好早日前往青州安頓下來。”

謝夫人露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:“閒了來家坐坐,陪我說說話。雪律成天有事要忙,我平日裡也只能跟身邊的丫頭婆子閒話家常罷了,想知道外頭的訊息,他們還要藏著掖著,生怕我知道了生氣。”

謝家人會選擇隱瞞她的訊息,想想也猜到是什麼。薛綠不好多言,只微笑著答應下來。

她將來總要找機會與謝詠見面說話的,若跟家裡人說,要來陪謝夫人,想必大伯父大伯孃也不會攔著,她正好趁機與謝詠私下相見,互通訊息。

薛綠告退出來,謝詠請她在院子裡稍坐片刻,喝杯清茶潤潤喉。

不知什麼時候,謝家的僕人已經在院子裡擺開了一張小木桌和兩把交椅,並在小木桌上放好了一壺茶與兩隻素瓷茶杯。

今日天氣晴好,風也不算大,在院子裡聊天倒也舒適,既不用擔心會打擾了謝夫人歇息,也不需要忍受正堂裡的香燭氣味,更不會叫人說嘴,道是他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,有違禮的嫌疑。

薛綠在交椅上坐下,看著謝詠親自給自己倒茶,心裡尋思著該怎麼開口問大伯父囑咐她打聽的事,最後還是決定先拿方才她與謝夫人交談的內容開啟話題:

“謝世兄,我看謝夫人對馬二小姐執念甚深,無論我怎麼說,洪安才是我們最應該報復的兇手,她依然還是覺得,馬二小姐才是首惡,是謝家與她的恩怨導致了慘案的發生。世兄到底是怎麼跟令堂說的?”

謝詠頓了一頓,放下手中的茶壺:“我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跟她說了,沒有添油加醋,也沒有任何隱瞞。我不敢漏下什麼,因為我到春柳縣的時候,我娘已不知聽誰說,是馬玉瑤在御前求情,先父才得到了聖上追諡,因此對馬玉瑤感恩戴德。”

那時候謝夫人甚至已經覺得,倘若馬玉瑤對謝詠的痴心不改,待三年孝滿後,就讓謝詠去求娶對方。雖說馬國丈夫婦可能看不上謝家,但女孩兒的真情難得。他們明知道馬玉瑤為了謝詠,已經拒絕了好幾樁不錯的婚事,難道還能讓人家女孩兒終身不嫁,蹉跎青春麼?

與其耽誤了對方的終身,還不如讓謝詠臉皮厚一點,求一求聖上,憑著謝懷恩東宮舊臣的臉面,興許還能求得聖上放下對東海劍廬的偏見,願意成全小姨子的一片痴心呢?只要聖上允了婚事,馬國丈夫婦再不情願,也只能接受了。

哪怕這個做法有些不合禮數,還有可能違背了丈夫謝懷恩生前的意願,但謝夫人那時候真的覺得,丈夫死後清名得保,還有了朝廷追諡,馬玉瑤便是謝家的大恩人,謝家怎麼回報也不為過的,更何況只是讓兒子求娶馬玉瑤。人家是國丈府千金,皇后親妹,名門閨秀,才貌雙全,哪裡就委屈了兒子?

謝詠一見母親誤會至此,哪裡還敢再隱瞞什麼?哪怕母親知道真相後,再傷心難過,他也要把事情說清楚,免得母親誤將仇人當作恩人,強行逼他求娶對方。那樣亡父在九泉之下得知,只怕要死不瞑目了!

謝詠要說出馬玉瑤這個幕後真兇,自然少不了要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解釋清楚。可這麼一來,馬玉瑤要殺謝懷恩的緣由,就成了對謝詠愛而不得,不惜殺其父以剷除所有反對親事者。

謝夫人對馬家與馬玉瑤的聖眷太清楚了,聽了兒子的話,立時就明白了整件事的起因,認定了是馬玉瑤對他們夫妻反對親事的怨恨,才導致了春柳縣衙慘案的發生,其他死者只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。

謝詠告訴她,馬玉瑤因疑心他與師妹肖玉桃有私情,便設計興雲伯府的妾室庶女與外人勾結,綁架拐騙肖玉桃,企圖敗壞其名節,事後為滅口連殺十多人。馬玉瑤如此心狠手辣,那麼為了殺一個謝懷恩,順道取了其他三十多人的性命,混淆視聽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
在那之後,謝夫人就心生愧疚,覺得十分對不住其他死者及他們的家眷。若不是她一直病著,沒法出門,而其他死者的家眷不是離鄉避亂,就是住得太遠,她興許早就親自上門賠罪去了。到時候事情才難以收拾呢!

謝詠好不容易說服她,為了報仇不要打草驚蛇,因為馬玉瑤不知道他已經察覺了真相,還在他面前扮作無辜痴心少女模樣呢。他若想將來有機會靠近馬玉瑤,以報父仇,這時候就不能讓她發覺自己已經知情。

謝夫人這才打消了去給各家苦主賠罪的念頭,心裡擔心兒子日後殺了馬玉瑤會惹禍,但那是他們母子不共戴天的仇人,不殺是不行的。謝夫人懷著這樣的心事,鬱鬱寡歡,才導致病情遲遲未有起色。

謝詠也不知道該如何開解母親了,只能等待時機慢慢帶走她心中的悲傷。如今薛綠上門探病,還說了許多勸慰母親的話,他心中十分感激。

薛綠倒覺得,自己的話並不是在勸慰謝夫人,只是在說實話而已:“真兇就是洪安,黃夢龍與他是同謀。馬玉瑤才是順帶的那一個。我認得清誰才是我真正的仇人。皇后之妹遠在京城,不是我招惹得起的,只能交給謝世兄與肖夫人操心了。你們才是她的苦主,而我只求能對付洪安與黃夢龍就好。”

謝詠聞言頓了一頓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為什麼呢?薛世妹好像從頭到尾都只認洪安為死仇,後來得知黃夢龍涉案,又開始調查他的底細。可對於馬玉瑤,你並不是很上心,好像從來都不覺得,是她導致了整樁慘案的發生。

“世妹為什麼會這樣想呢?馬、洪、黃三人,難道不是一夥的??難不成沒有馬玉瑤援手,洪安與黃夢龍這兩個小人物,還能在春柳縣犯下這等殺官大案不成?”

“為什麼不能?”薛綠抬眼看向他,“謝世兄這麼問我,未免也太奇怪了。我知道的事,你都心知肚明,難道不清楚洪安與黃夢龍為了殺人,都做過些什麼準備?馬玉瑤除了把謝大人送到春柳縣為官外,還做過什麼嗎?你在春柳縣,乃至河間府,可曾察覺到她有任何的蛛絲螞跡?”

薛綠心裡清楚,她能認得清真正的仇人,知道馬玉瑤只是偶然摻和了一腳,是因為她活了兩輩子,而上輩子春柳縣衙慘案根本就沒有謝傢什麼事。沒有馬玉瑤,洪、黃二人也照樣犯下了這樁大案。

面對沒有上輩子記憶的謝詠,薛綠沒辦法說實話。可即使如此,如今他們掌握的線索,也足以推斷出馬玉瑤在此案中的參與程度了。他為什麼還要問她這樣的問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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