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赫！張凌赫！” 她喊著他的藝名，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。
泥坑裡，張凌赫趴在水裡，一動不動。
幾秒鐘後，他動了動。
他用手撐著地面，慢慢地、艱難地從泥水裡爬了起來。盔甲上沾滿了黑臭的泥漿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，狼狽不堪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，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沒有驚恐，沒有痛苦，只有一片死寂的、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驚慌失措的人群，準確地鎖定了站在泥坑邊、渾身顫抖的林曉。
他的嘴角，緩緩勾起一個弧度。
那是一個極冷、極嘲諷的笑。
“林總，” 張凌赫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礫，卻字字清晰，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臉上，“這安全措施……不合格啊。”
全場死寂。
沒有人敢說話。連雨聲都彷彿靜止了。
林曉站在那裡，渾身溼透，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她看著他，看著那個曾經需要她遞一瓶水、需要她保護、需要她提醒“小心掛鉤”的胖子，如今像個戰神一樣，渾身是泥地站在她面前，用最平靜的語氣，嘲諷她的不合格。
張凌赫沒有等她回答，也沒有看任何人。
他轉過身，拖著沉重的、沾滿泥漿的盔甲，一步一步，踉蹌地走向休息室。
每一步，都在泥水裡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踐踏林曉那顆高高在上的、名為“資本”的心。
林曉僵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她輸了。
徹徹底底地輸了。
她以為她是掌控全域性的神。
結果，她連一個掛鉤都保護不了。
連那個她最想保護的人，都保護不了。
導演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喊著“快叫救護車”，但聲音聽起來那麼遙遠。
林曉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光著的腳，看著腳下那片被泥水浸透的土地。
她終於明白，有些東西，是錢買不到的。
有些傷害，是資本彌補不了的。
張凌赫剛才那個眼神，比那天在通道里擦肩而過時的無視，更讓她心如刀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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