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拿著羅盤,慎重地又轉了一圈,才對四目道長點頭:“好,此時這裡就是正南陽氣最盛之位,是離火位,而且是唯一的生門;只要你請神上身、我輔助施法,就一定能看到那‘塔爾巴’神像中的兇戾邪氣逃向什麼地方。”
四目道長說:“好。哎,想不到我第一次在這邊請神,就給我出了這麼難的難題!”
“你難道還有我難?”九叔白了一眼自己的師弟,“我可是要藉助神仙附身降世時的天地正氣、嘗試作法把那邪神神像直接毀掉的。放心,我們兩個要死,那也是師兄我先死。”
四目道長笑了笑,說:“師兄你每次都說自己做不到,結果每次都是逢凶化吉,我想祖師爺肯定更喜歡你,所以在保佑你。”
九叔沒有接這個玩笑,反而慨嘆一聲說:“我不知道有多希望你說的是真的……那我們今天勝算就大得多了。”
幫著文才和秋生在四周擺上法器、香燭等道具的程真此刻也走了回來,對兩位道兄說:“如果我能幫上忙就好了,可惜我修習煉體術、已不能再向任何神只祈求幫助,請神的事情只好拜託四目道兄。”
九叔點頭說:“那是道友你修煉時間尚短。若是再有幾十年、上百年的積累,這方外之地區區的小毛神,道友你完全可以輕易鎮壓;創造這‘煉體術’的我們這一脈的祖師,最後就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。”
程真眼神一閃,說道:“這樣的話……我想到了。哦,兩位準備好了沒有?”
九叔點頭:“準備好了,除咱們幾個之外其他人鬼暫請回避。”
程真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。
被神像所懾、沒法逃出別墅的男鬼和女鬼正站在無光的走廊裡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邱小小看著男鬼阿祥,想說什麼卻又閉了嘴。
阿祥反倒先問:“小小,我知道你是被降頭控制的……只是我還是想知道,你、我說的是你自己,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?”
邱小小悽然一笑,回答:“抱歉,沒有;之前我是受‘阿豪’的命令接近你,為的就是借你的身份運毒。”
女鬼阿虹在旁邊嗤笑:“你還真是痴心,到現在還有什麼幻想?想著愛還不如想著恨,想著阿豪去死、想他罪有應得吧!”
阿祥卻只是看著邱小小的臉,搖搖頭說:“我也無非只是求一個答案,現在就可以安心下去報到了。”
邱小小不語。
程真已經走過來,對這邊的人鬼幾人說:“好了,我答應過你們,就肯定讓你們看到阿豪覆亡的那天……現在,法師要開壇作法了,你們最好躲遠點。”
阿虹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低笑,朝著程真看了幾眼,轉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阿祥最後看了邱小小一眼,也是毅然決然地轉頭,沒有再回頭望;
邱小小則是低著頭站了幾秒鐘,才在梁招娣的陪同下轉身走出了門外。
……屋裡只剩下九叔、程真幾人。
文才給四目道長遞上道袍,四目嘆息一聲,接過來穿好,扶正頭上的純陽巾,伸手往早已準備好的法壇上一指;
“疾!”
隨著他一聲清叱,法壇左右的兩根蠟燭忽然爆出兩道火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