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人的鑿石聲在密道里迴盪,鎬頭與岩石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夏羽緊繃的側臉。他看著花名冊上雍清的簽名,指尖在“下一目標:三水”那行字上反覆摩挲,突然抬頭對言兮道:“絨爪先鋒隊分兩隊,一隊跟我去聖地外圍佈防,二隊守在這裡,等密道打通後立刻搜查密室暗格,我懷疑還有第二份花名冊。”
言兮挑眉:“你覺得雍清會留後手?”
“他連假死脫身都做得出來,不可能只留一份名單。”夏羽將花名冊交給朗玥保管:“記住,這份名單絕不能離身,裡面有三位長老與影閣的交易記錄,是扳倒他們的關鍵。”
蘇逸突然按住他的肩膀,龍威順著指尖傳來:“我跟你去聖地。密道這邊有千葉源和離人盯著,不會出問題。”
夏羽剛想反駁,就見千葉源舉起火劍,劍身映出他眼底的堅定:“放心去吧,我能守住。再說,”他摸了摸小腹:“這裡還有個小傢伙給我打氣呢。”
聖地外圍的古木陰影裡,夏羽和蘇逸伏在枝椏上,看著雍清的影衛在石碑周圍佈防。
那些影衛穿著夜行衣,腰間卻掛著貓族衛兵的令,顯然是被策反的聖地守衛。
“三十七個影衛,三個在石碑後,六個守密道入口,剩下的分散在四周樹梢。”蘇逸低聲清點,開啟了生物立場,金色豎瞳能穿透黑暗看清每個影衛的靈力波動:“有五個是高階獸人,氣息與影閣殺手相似。”
“你現在還有傷在身,開啟生物立場會不會太勉強了?”夏羽問。
“不是什麼大問題。”蘇逸道。
夏羽從懷裡掏出洛送來的卷宗副本,上面記載著雍清的習慣:“他每天子時會去石碑前祭拜,說是祭拜初代影閣閣主,其實是在檢查密道機關。”他看了眼懷錶,時針正指向十一點,“還有一個時辰。”
蘇逸指尖凝聚起一縷龍息,在空氣中畫出簡易陣法:“等他出現,我用龍息困住高階影衛,你趁機拿下雍清,他的靈力核心在左肋第三根肋骨處,那裡有舊傷,是當年被雍容打傷的。”
夏羽點頭,冰雷雙元素在掌心流轉:“記住,要活的。”
“主人。”白九作為洛的僕從,也跟他一起來到了京城:“我一直想說……已安插在東墨城的人脈,也就是暗自養的兵馬……駐夜人,不是早就被策反了嗎?”
沒錯,洛自然不會孑然一身的離開東墨城,東墨城的各處早就遍佈了他安排的兵馬,被稱為“駐夜人”的頂級特工。
那個老鐵匠,就是駐夜人的統領。
換句話說,就算遠在東墨城萬里之外,洛一聲令下,依舊可以讓東墨城天翻地覆。
只不過,暗自養著這些人手並不隱蔽,這些頂級特工早就被影閣發現,並且策反了。
“哼……”洛微微一笑。
子時的梆子聲剛響過第一下,雍清的身影就出現在石碑前。
他穿著與聖地守衛相同的鎧甲,手裡捧著個黑木盒子,一步步走向石碑,步伐沉穩得不像個策劃陰謀的閣主。
“參見閣主。”石碑後的三個影衛單膝跪地,鐵錐上的夜梟圖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正是貧民窟的老鐵匠,和他的兩個徒弟。
雍清沒看他們,徑直將黑木盒子放在碑前,裡面裝著的竟是影閣初代閣主的骸骨。
他焚香祭拜時,袖口滑落的玉佩在月光下閃過銀光,與守將腰間的銀鱗玉佩一模一樣。
“閣主,密道那邊已經封死,夏羽他們插翅難飛。”老鐵匠上前一步,聲音嘶啞,“要不要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