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破了。”
“突破什麼了？”
雲無心轉過身來。她的臉色還是白，嘴唇還是乾裂，眼圈還是發黑——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她的瞳仁底部多了一圈極細的青色光暈，像瞳孔周圍鑲了一道發亮的邊。
蘇小米看著那道青光，恍然大悟。
“元嬰期？”
“嗯。”
雲無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光紋比以前亮了將近一倍，像指甲底下有一層流動的液體。她握了握拳，手掌周圍的空氣被震得一蕩，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後泛起的波紋。
雲無心彎腰撿起地上的劍，劍入手的一瞬間，劍身猛地亮了起來，青色的光芒從劍柄一路燒到劍尖，把周圍照得通亮。她低頭看了一眼劍身上的光，等了幾息，然後抖了一下手腕。
劍氣擦著地面飛出去，切入前方山體突出的一塊巖稜，那塊巨大的岩石像豆腐一樣被切成兩半，上半截順著坡面滾下去，滾了一段距離後在平地上停住了。切面平整得不像被砍出來的，像用尺子量好之後打磨過的。
蘇小米看著那塊被切開的岩石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骨片。骨片上那些之前還在緩慢爬動的黑點，在這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凍住了一樣，全都停住了，不再移動。
“他們停了。”蘇小米輕聲說。
“不是停了。是在重新估算。”雲無心收起劍，“元嬰期和金丹期的差距，他們清楚。”
她走到蘇小米身邊，看著骨片上那些靜止的黑點。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如果剛才那一劍你還能再出幾次的話，可能半個時辰。”
“能。”
雲無心邁步往前。風從她經過的地方捲過，帶著細碎的沙粒和草籽，被氣流卷著螺旋上升，在夕陽裡形成一道淡金色的細線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落下時，落腳點周圍的空氣會微微扭曲，像高溫炙烤後的地面。元嬰期修士的氣息已經不再收斂於體內，而是自然地向外散發，在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。
蘇小米小跑著跟在後面，氣喘吁吁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骨片，那些黑點依然靜止著。她抬頭看了看雲無心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骨片。
骨片上多了一點東西。紋路邊緣有一道裂紋，不深，但確實在。那道裂紋不是祖巫廟發來的，是骨片本身被某種近距離釋放的強大劍意震出來的裂紋。
蘇小米沒有告訴雲無心，只是把骨片收好，跟在她身後繼續往前走。
前方的地形開始變得陡峭，山體逐漸收窄，兩側的巖壁高出地面數丈，形成一條狹窄的隘口。隘口的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小片白色的建築輪廓——高聳的屋頂，簷角掛著的風鈴，表面覆蓋著細密的巫族符刻。
祖巫廟。
雲無心在隘口入口處停下腳步。她看到隘口兩側的巖壁上有明顯的焦痕和劃痕，地面散落著碎裂的陶片和折斷的兵刃。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，被風吹散了一部分，但還留下了痕跡。
她把手按在劍柄上，調整了呼吸。
“到了。”
【當前數值：天機值1787/2000，業火值71/100】
【下章預告】戰局安穩，林默自查身體，多年業火眼疾突發異變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