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斜暉裡,那個纖細熟悉的身影,真真切切地就立在斑駁的木門前!
獻祖靈揹著一個小小的雙肩包,臉上帶著趕路的紅暈和抑制不住的激動,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。
“靈兒?”李秀蘭失聲驚呼,手裡的簸箕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果脯撒落幾顆也顧不上了。
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所有防線,她張開雙臂。
獻祖靈像歸巢的雛鳥,飛奔過來,一頭扎進了母親溫暖而熟悉的懷抱裡,緊緊摟住母親的腰,把臉深深埋在那帶著陽光和果脯甜香的衣襟上。
只有在媽媽懷裡,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備,流露出那份屬於少女的依戀和委屈。
肩膀幾不可察地輕輕抽動了一下。
“靈兒...真的是你?你不是說...”李秀蘭緊緊抱著女兒,感受著那實實在在的溫熱身軀,強忍著鼻腔的酸澀,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,手指溫柔地梳理著女兒有些汗溼的鬢髮。
獻祖靈抬起頭,臉上還帶著點奔跑後的紅暈,趕忙解釋:“媽,我...我是沒打算回來的。是我老闆...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:“他剛好想來我們這邊玩,知道我是這邊的,就...就想讓我給他當導遊。剛才在我們家附近那個老周湘菜吃了飯,他說他還有點事要去處理,就讓我自己先回來了,說到時候會給我打電話聯絡。”
前天電話裡,她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向媽媽描述葉凡的身份。
同學?債主?僱主?好像都不太準確。
此刻,“老闆”這個稱呼似乎更接近他們之間那份複雜又帶著點契約性質的關係——他管她吃住,她還欠他錢,他還說要僱她當秘書。
“你這孩子!要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,害得媽...”李秀蘭又是心疼又是歡喜,嗔怪地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。
她藉著這極近的距離,仔細端詳著女兒的臉龐和身量——原本有些凹陷的臉頰豐潤了些,透著健康的紅暈。
之前略顯單薄的身形似乎也結實了一點點。
最重要的是,那份離家時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怯懦和蠟黃,被一種更舒展、更有生氣的神采取代了。
一段時間不見,女兒的變化如此清晰可見,這讓李秀蘭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許多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:“嗯,看著是胖了點,氣色也好了!真好!”
獻祖靈被媽媽看得有點不好意思,轉頭看到了竹椅上早已激動得淚眼婆娑的奶奶徐花。
她立刻鬆開媽媽,像只快樂的小鳥撲了過去:“奶奶!我回來啦!”
“哎喲!我的乖靈兒!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”徐花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,一把將心愛的孫女摟進懷裡,佈滿皺紋的臉緊緊貼著孫女柔軟的發頂,渾濁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淌下來。
懷抱著這鮮活的生命,感受著那蓬勃的朝氣,彷彿連日來的病痛和愁緒都被驅散了大半,整個人都精神煥發起來。
“讓奶奶好好看看...嗯!是長結實了!真好,真好!”她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撫摸著孫女的後背。
祖孫倆就這麼緊緊相擁著,彷彿要將分離一個多月的思念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裡。
直到李秀蘭含著笑,輕聲提醒:“靈兒,奶奶不能太激動,快讓奶奶緩緩。”
獻祖靈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懷抱,但依舊依偎在奶奶身邊,握著奶奶的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