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眾人就見到一個體型高大、目測至少有二百多斤的胖子,呼哧呼哧地從二樓樓梯口,一步一個腳印,“咚咚咚”地走了下來,那樓梯似乎都不堪重負,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。
這個胖子剛走下樓,先是大大咧咧地看了一眼中年美婦冉清玲,見她安然無恙,又是轉頭望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妙齡女子寧月珍,見她雖然手腕受傷,但性命無憂後,這才將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三頭死狀悽慘的瘋狗屍身上。
“我操!”胖子走近了,看清了瘋狗的模樣和那詭異的傷口,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,“這三頭瘋狗……竟然是被人煉成了‘狗煞屍’!難怪這麼邪門!這玩意兒身體堅硬無比,堪比精鐵,爪齒之中飽含屍毒,一旦被咬中,毒素迅速蔓延,攻擊力極強,而且還被邪術控制,專門用來偷襲傷人……是哪個王八蛋這麼陰損?!”胖子圍著三頭瘋狗屍身轉了一圈,立即就認出了這三頭瘋狗的來歷,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屑。
但是經他這般一說,大廳中原本還在強作鎮定、繼續喝酒吃肉的一些人,全都渾身一顫,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恐之色。“狗煞屍”這三個字,如同催命符一般,讓他們再也坐不住了,有一桌人已經慌忙起身,準備結賬回房,遠離這是非之地。
“咦?”胖子罵罵咧咧了一陣,忽然注意到了三頭瘋狗頭上插著的竹筷,他湊近了仔細一看,臉上的憤怒瞬間被濃濃的驚色所取代,“哪位大爺這麼牛逼?僅以三根竹筷就將這三頭兇悍的狗煞屍給滅殺了?這實力……也太他媽強了吧?簡直神乎其技啊!”胖子在看清三頭瘋狗的真正死因後,臉上立即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色,最後,他那圓溜溜的小眼睛,震驚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中年美婦冉清玲,顯然以為是她出手。
冉清玲看了胖子一眼,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好笑,她盈盈點頭,伸手指了指我們這桌,說道:“武胖子,你看清楚了,這幾位,就是你念叨了好幾天,說要前來找你的人。剛才出手解決那三頭狗煞屍的,就是這位兄弟。”
冉清玲抬手指向了我,然後又伸手指著眼前這個氣喘吁吁的胖子,對我們介紹道:“幾位,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人,這個死胖子,就是武騰剛……”
聽到冉清玲的介紹時,其實我就已經猜到眼前這個聲音熟悉、體型“突出”的胖子就是武騰剛了。
白崇山與七巧、白青芸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武騰剛,三人眼中都有一抹難以掩飾的詫異神光閃過。顯然,這個武騰剛的形象,與他們之前想象中的“聯絡人”,實在是相去甚遠。
武騰剛見狀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立即哈哈大笑著走上前來,說道:“呃……原來就是幾位啊!失敬失敬!難道……難道您就是傳說中的莫隊長?哎呀呀,久仰大名,如雷貫耳啊!您看……實在對不住,我這剛辦完一點正事,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尋您了。這個……幾位,一路辛苦了,都吃飽喝足沒有?來……來,你們遠道而來,我武胖子必須得敬幾位一杯!”
武騰剛說完,也不等我們反應,就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一個空茶杯,給自己滿滿地倒了一杯白酒,然後一屁股就坐在了我旁邊的空位上,那龐大的身軀幾乎佔去了半張桌子。
冉清玲與寧月珍師徒見狀,也笑呵呵地站在一邊,並沒有離開,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武騰剛在那裡“表演”,目露古怪之色。
武騰剛端起那杯滿滿的白酒,還特意朝我這邊挪了挪位子,他身上的一身肥肉幾乎都要蹭到我身上來了,那熱絡的勁頭,彷彿我們早就是認識了許久的生死之交、好基友一般。
“莫隊長,還有這位一看就仙風道骨的前輩,哦喲……還有兩位貌美如花的美女妹妹……這杯酒,我武胖子先乾為敬了!感謝各位賞光前來,也感謝莫隊長剛才仗義出手!”
然後,我們就見到武胖子端起茶杯,脖子一仰,“咕咚咕咚”幾聲,就將杯中足有三兩多的白酒一飲而盡,接著還發出了一聲長長的、滿足的噓嘆:“啊……好酒!”
聽到武胖子發出的這道有些滑稽的聲音,就連一向見多識廣、古井無波的白崇山,都忍不住輕輕皺了一下眉頭,顯然也對這位“武胖子”的不拘小節感到有些意外。
見到武胖子如此“豪爽”地一口飲盡白酒,礙於情面,我只能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象徵性地喝了一大口,並回了一聲:“武兄客氣了……”。
武胖子見狀,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,連忙拿起桌上的酒壺,殷勤地往我和白崇山的杯中倒酒,然後他一邊倒酒,還一邊努力地與我們拉近關係,嘴巴像抹了蜜一樣甜。
“莫隊長,您太見外了,叫我武胖子就行!大家都是自己人,不用那麼客氣!這位前輩,您看著比我師父還年長,您就叫我小武好了,顯得親切!還有兩位美女妹妹,長得真是仙女下凡啊,就叫我胖哥哥好了,保證以後在這劍閣山,有胖哥哥我在,沒人敢欺負你們!”
我與白崇山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,對於武騰剛這自來熟的性格,實在有些哭笑不得,都沒有說什麼。只聽見一旁的白青芸,大概是覺得這胖子實在有趣,她小嘴一嘟,咕隆著嘴唇,脆生生地說道:“胖哥哥太難聽了,我與七巧姐,還是叫你胖子算了……簡單又好記!”
武騰剛正準備給自己的空杯子倒酒,卻發現酒壺中已經空空如也。不過,此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寧月珍很有眼色,她立即從櫃檯那邊又拿來了一瓶未開封的好酒,及時遞到了武騰剛手中。
武騰剛接過酒瓶,聽到白青芸那毫不客氣的話,微微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著說道:“也好也好!兩位美女妹妹想怎麼叫都行,反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,胖子就胖子,親切!我喜歡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“砰”地一聲打開了酒瓶蓋,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