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客棧內的氣氛因胖子的插科打諢而略顯輕鬆。
這時候,一直自顧飲酒的白崇山,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。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了胖子身上,突然冷不丁地開口:“小胖子,你剛才辦正事的速度還是挺快啊……”
胖子聞言,臉上的笑容一僵,眼神有些閃躲,似乎被說中了什麼心事,臉頰微微泛紅,想要辯解幾句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白崇山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,擺了擺手,語氣緩和了些:“算了,不說這些了。”他放下酒杯,打了個酒嗝,臉上露出一絲疲憊,“老夫酒足飯飽,有些乏了。給我們安排好房間,我們要休息去了。”
武騰剛在聽到白崇山那句意有所指的話時,先是面色微變,閃過一絲不自然,很快便恢復了常態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轉向一旁始終安靜侍立的寧月珍,用溫和卻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:“小珍師侄,你先辛苦一下,把這位前輩和兩位姑娘送去房間安頓好。我與莫隊長,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商量。”
白崇山祖孫與七巧三人確實已經吃飽喝足,自然明白我與武騰剛之間接下來確實有事要談。三人便起身跟著寧月珍,前往事先安排好的房間休息。
四人走後,客棧內頓時安靜了不少。一直站在我們身旁的冉清玲,也坐了下來。
“莫隊長,”武騰剛親自拿起酒壺,給冉清玲面前的空酒杯也斟滿了酒,然後舉杯示意,自己先飲了一口,這才緩緩說道,“說實話,我開始還在猜想,陳大姐會派什麼樣的得力干將前來支援我們。如今見到莫隊長一行,我這懸著的心,總算是可以放下來了!”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。
我端起酒杯,與他輕輕一碰,目光銳利地看向他:“到底你這邊發生了什麼事?竟然會讓異戰盟專門派人來協助你?”
武騰剛聞言,臉上的輕鬆之色瞬間褪去,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,神色同樣嚴肅的冉清玲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原本就凝重的氣氛,此刻更是如同凝固了一般。
“莫隊長,想必從剛才客棧外發生的事情,你也應該看出一些端倪了吧?”武騰剛放下酒杯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。
我點了點頭,剛才那具狗煞屍雖然不算什麼頂尖邪物,但出現得蹊蹺,顯然不是尋常陰物作祟那麼簡單。我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等著武騰剛繼續講述下去。
武騰剛見狀,深吸了一口氣,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,神情無比正色地說道:“其實,像剛才那種狗煞屍,在我們劍閣鎮最近已經不算什麼稀罕事了。更嚴重的是,最近鎮上還屢屢出現殭屍咬人的事件,甚至還有陰鬼襲擾百姓的情況發生!現在的劍閣鎮,一到晚上就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街道上空無一人,百姓們是人人自危,惶惶不可終日啊!”
“難道,就僅僅因為這些陰物作亂,異戰盟就需要派人來支援你?”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未盡之意,在他停頓下來的瞬間,立即反問道。以劍閣派的實力,對付一些普通殭屍和陰鬼,應該不在話下。
“不!”武騰剛重重地搖了搖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憂慮,“如果只是一些尋常陰物作亂,我武騰剛還不至於如此小題大做,更不會輕易請求異戰盟派高手來支援!放在平時,這些陰物早就被我們劍閣派的弟子清理乾淨了。問題的關鍵在於,這背後還隱藏著更大的麻煩……一個足以危急到我們劍閣派根基,甚至可能動搖整個中夏國陰陽世界平衡的大陰謀!”
“大陰謀?”聽到這三個字,我的心中咯噔一下,臉上也露出了詫異之色。能夠牽扯到整個國家陰陽平衡的陰謀,絕非小事。
武騰剛再次端起酒杯,與我和冉清玲的酒杯輕輕碰了碰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仰頭飲盡杯中酒,然後緩緩解釋道:“其實,冉師姐是我們師門派來鎮上,專門負責護衛小鎮安危的高手。就在數日前,冉師姐聯絡到我,說劍閣鎮出了大事,要我立刻回來與她共同處理。我當時正在外地與一位同伴處理一些事情,但一聽到劍閣鎮和師門可能出事,哪裡還敢耽擱,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。經過這幾日的暗中調查,我們果然發現,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人,在背後策劃著什麼。而且,這些人的數量還不少,個個實力都極其強大!更讓人震驚的是,這些人裡面,既有我們劍閣派多年前叛逃出去的敗類,也有一些來歷不明、支援他們的異國邪修!”
聽到“劍閣派叛逃之人”和“異國邪修”這兩個關鍵詞時,我的眼神微微一眯,心中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預感,一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。我沉聲問道:“那些異國邪修……可是西法國的魔法師?”
武騰剛和冉清玲聽到我的問話後,臉上同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,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點出西法國魔法師。
“莫隊長,難道你……已經見過那些躲在暗處的西法國魔法師了?”冉清玲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美目,此刻連閃異彩,帶著濃濃的詫異追問道。
我心中也是暗驚,沒想到這件事情背後,竟然真的有西法國魔法師的身影!只是,他們本應該遠在西方,怎麼會與劍閣派的叛逃之人走到一起?這其中究竟有什麼聯絡?
我壓下心中的震驚,搖了搖頭,如實說道:“我暫時還沒有見過這裡的西法國魔法師。但是,根據我掌握到的情報,如今潛伏進入我們中夏國境內的西法國邪惡魔法師,數量已經不少。而且,他們的主要目的,確實是想顛覆我們的國家,甚至妄圖覆滅我們中夏國傳承數千年的修道界道統。”我頓了頓,目光再次投向武騰剛和冉清玲,“只不過,我現在有些疑惑的是,你們劍閣派當年叛逃之人,究竟是怎麼回事?他們又怎麼會和這些西法國的邪修苟合在一起?”
武騰剛與冉清玲見我問起劍閣派叛逃之人的往事,兩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複雜,皆沉默了片刻,客棧內的空氣彷彿再次凝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