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回車。
滴——
合金門上方的指示燈變成綠色，門鎖“咔”地一聲鬆開。
門開了。
我推門進去，她緊隨其後。裡面走廊漆黑，空氣裡有股機油和臭氧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我貼牆走，匕首在前，腳步放輕。她在我斜後方，左手握著微型計算機，右手隨時能掏裝備。
走了不到十米，頭頂的燈突然亮了。
白光刺眼。
接著又滅了。
再亮，再滅。閃爍兩次，徹底熄滅。
廣播系統“滋”了一聲，傳出雜音，像是有人在除錯頻道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急促，混亂。
“不是說他們撤了嗎？！”一個男聲在喊，“怎麼又進來了？！”
沒人回答。
腳步聲亂了方向，像是有人在跑動，有人在關什麼門。
我停下，抬手示意她別動。
她點頭，靠牆站著，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像是在記錄訊號頻率。
走廊前方有道拐角，燈光還沒恢復，但地面有反光，是剛拖過的痕跡。牆上有通風口，柵欄新換過，螺絲擰得很緊。
我往前邁一步。
她跟上半步。
我們繼續走。
燈光不再亮起，廣播也沒再出聲。但我知道，監控一定在拍。趙衛國能看到畫面，只是還沒反應過來。
我們己經穿過外圍防線。
前面是B區實驗段的第一段走廊，再往前就是主通道。
她低聲說：“他們沒料到我們會回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但我知道，這一下，打亂了他們的節奏。
走廊盡頭有扇門，半開著，裡面黑。我伸手推門，動作慢。
門後是一間裝置間，牆上掛滿工具，地上堆著防護服。角落有臺監視器，螢幕黑著，但主機風扇還在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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