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子鎖開啟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，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像一張嘴，吞掉了最後一絲安靜。
我抬手往後壓了下，周婉寧立刻停步。她沒出聲，但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判斷。
前方地面有反光，不是水漬那種亮，是平的、細的、斜著拉過去的一道線。我蹲下，從衝鋒衣破口處摳出一小塊護甲碎片，捏在指間，輕輕往前一彈。
碎片飛出去，剛過那條反光線——
紅光炸開，兩道雷射交叉掃過，緊接著頭頂傳來機械轉動聲。右邊高臺上的炮臺探出槍管，連發三槍，子彈打在對面牆上，水泥渣子濺了一地。
“全自動追蹤。”我低聲道，沒回頭，“熱源鎖定。”
她貼牆站著，左手把微型計算機抱在胸前，右手己經摸到了鍵盤。“頻率掃描需要接入點。”
我點頭，眼睛盯著上方。炮臺縮回去了，但不會停太久。這種系統講究節奏，三點八秒一輪，第一輪試探，第二輪清場。
我把匕首換到左手，右手從揹包側袋抽出戰術手電。電池早拆了，殼子空著，能當拋投物用。我看準右側通風口下方的陰影區，估算距離，突然起身往那邊一扔。
手電劃出弧線，撞在牆上滾落。
炮臺立刻響應，槍口轉向聲音來源。就是現在。
“走！”我壓低身子衝出去，右腿剛發力就抽了一下，像是有根鐵絲從膝蓋往上扯。我沒停，撲向左側一根承重柱，背靠柱體蹲下。
周婉寧也動了，她是貼著牆根挪的，動作小，幾乎沒帶起氣流。幾秒後她靠到我旁邊，喘得不重，但呼吸變快了。
“剛才那輪間隔，”我說，“三點八秒。”
她手指己經在敲鍵盤，“我在抓訊號脈衝，舊管道線路還能導電，勉強能接上。”
頭頂又響了。這次是西道雷射同時亮起，形成菱形封鎖區，覆蓋整個通道寬度。炮臺從三個方向探出，槍口微調，明顯在壓縮我們的活動範圍。
我摸出一塊護甲片，往空中一揚。
槍響，護甲片被打飛。雷射網沒斷，反而往下沉了十公分。
“它學乖了。”我說。
“不是學習，”她盯著螢幕，“是預設模式切換。系統識別到干擾行為，進入二級壓制協議。”
話音剛落，左邊牆角突然噴出白霧，帶著機油味。煙霧感測器啟動，視野開始模糊。
我摘下夜視儀戴上，眼前變成灰綠色。炮臺輪廓清晰，但移動軌跡多了殘影。這種老式裝置對付動態目標沒問題，可一旦環境干擾上來，反應就會慢半拍。
“有一臺延遲。”她說，聲音緊了些，“西北角那個，每次切換比別的慢零點五秒。”
我看了一眼位置。高臺離地兩米七，正對主通道，背後是牆體接縫。建築圖紙我記得——那裡是舊維修井的出口，後來封了，只留檢修口。
“你能讓它再觸發一次嗎？”她問。
“要動靜夠大。”
我把揹包卸下來，拉開主倉，掏出裡面剩下的裝備：空藥包、繃帶卷、還有一節備用電池。我把電池塞進繃帶裡裹緊，做成一個簡易配重塊，綁在衝鋒衣拉繩上。
然後我深吸一口氣，猛地站起來，把這玩意掄圓了甩向右側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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