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選中藍色線，輕輕一拽，介面鬆動。
頭頂炮臺立刻卡住，槍口停在半空。
“斷了。”我說。
“其他兩個正在重新校準。”她回，“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穿過主區。”
我爬出來，腿己經不太聽使喚。我靠牆站穩，朝她伸出手。
她把微型計算機收進包裡，快步過來。我們並肩站在環形大廳入口，面前是縱橫交錯的雷射網，像一張活的蜘蛛網，不斷調整形狀。
“你發現什麼沒有？”她問。
“熱源優先。”我說，“動得越快，盯得越死。慢動作反而容易漏掉。”
她點頭，“那我們就別跑。”
我們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像在冰面上挪。雷射擦著衣服邊掃過，有一次差點割到她的袖子，她沒抖，也沒加快。
走到中間區域時，我發現地面有塊鋼板顏色不一樣。西周是啞光黑，它是深灰，邊緣還有輕微錯位。
維修通道蓋板。
“下面能通？”我低聲問。
“應該是。舊建築改造時留的，沒完全焊死。”
我蹲下，用匕首尖插進縫隙。撬了兩下，紋絲不動。
上面的炮臺又開始動了。這次不是掃射，是定點鎖定。一道紅點打在我腳邊，接著是她肩側。
他們在校準。
“準備躲。”我說。
她往我這邊靠了半步。
我猛地發力，整個人撞向那塊鋼板。一聲悶響，接縫裂開一道縫。但不夠寬。
頭頂三臺炮臺同時轉動，槍口下壓。
我知道下一秒就是齊射。
就在這時，周婉寧突然從包裡掏出訊號器殘件，往空中一拋。
三臺炮臺瞬間轉移目標，鎖定飛行物。
“現在！”她喊。
我再撞一次，鋼板翹起一角。夠了。
我彎腰把她推進去，自己跟著滾進去。背部剛沒入，身後就是一陣密集槍聲，打得鋼板火星西濺。
裡面是條窄道，傾斜向下，佈滿灰塵和廢棄電纜。我們滑到底，趴在地上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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