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是開闊空間,穹頂高不見頂,隱約可見扭曲光紋如星軌旋轉。地面平整,覆蓋一層灰白色物質,像是凝固的霧。正中央,一道細長裂隙懸浮在空中,不高,離地約一米五,長度兩米左右,邊緣不斷析出粒子狀光塵,緩緩飄散,像慢動作的火花。
“核心區域。”她貼在我身後,聲音幾乎貼著耳朵,“我們離得很近了。”
我點頭,沒說話,爬過去,翻身站起,背靠石門殘框,掃視西周。沒有守衛,沒有機械,也沒有聲音。只有那道裂縫,靜靜漂浮,釋放著微弱嗡鳴,頻率很低,聽著像老式變壓器在執行。
她跟著站起,顯影膜重新展開,雙手捧著,像託著一塊易碎的玻璃。她慢慢靠近裂縫方向,膜面開始泛起波紋,顏色由白轉青,再轉紫。
“能量場穩定。”她說,“但它在呼吸。”
我皺眉。
她解釋:“輸出頻率有規律起伏,像心跳。每三十七秒一次高峰,然後回落。現在……正處於上升期。”
我看錶,記錄時間節點。
她繼續往前挪了半步,忽然停住,眉頭一擰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有人來過。”她說,“最近。”
我立刻警覺,“痕跡?”
她搖頭,“不是物理痕跡。是資料殘留。顯影膜捕捉到了一點加密訊號殘影,格式很老,軍方九十年代末用過的傳輸協議。”
我懂了。這種協議早就淘汰,但當年特種部隊內部還在用一段時間。後來洩密事件後才全面更換。
也就是說,這地方,不止趙衛國的人來過。
還有別的隊伍,早就在挖。
我沒吭聲,握緊匕首。揹包裡還有備用電池、繩索、口香糖鋁箔紙,但都沒用了。接下來不是靠工具,是靠判斷。
她退到我右側半步位置,手持顯影膜持續監測空間波動。我盯著前方光影交錯的中心地帶,目光鎖定那道懸浮的裂縫。它不大,但存在感極強,像牆上被人劃開了一道口子,通向另一個世界。
我們沒再往前。
停在這裡,正好。
前面是什麼,還不清楚。但至少,我們突破了封鎖,進了門,看到了目標。
我右腿舊傷還在抽,站著都有點費勁。她指尖發麻,剛才碰了太多能量場。但我們都沒動,也沒說話。
風從裂縫那邊吹過來,帶著一股金屬味,還有點像雨後的土腥氣。
她低聲說:“下一步,得想辦法測它的穩定性。”
我點頭,手按在匕首柄上,沒松。
就在這時,頭頂穹頂的光紋突然偏移了一下,原本緩慢旋轉的軌跡,出現了一瞬錯位。
像誰眨了下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