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麼站著,手還懸在半空,笑容掛在臉上,眼神像在看一場排練好的戲到了高潮前一秒。
周婉寧在我身後吸了口氣,很輕,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肩膀繃緊了。她沒說話,也沒再展開顯影膜,只是把雙手收得更緊,貼在胸前,像抱著什麼不能丟的東西。
裂縫重新開始“呼吸”。
嗡鳴恢復,頻率比之前慢,三十七秒一次高峰,現在拉長到了西十秒。粒子光塵再次析出,緩緩飄散,落在地面那層灰白色物質上,發出細微的“嘶”聲,像是雪落在熱鐵上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,那根資料導線微微震顫,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訊號。他嘴角的笑沒變,反而加深了一分。
然後,他抬起那隻連著導線的手,指向我。
食指筆首,沒有多餘動作。
挑釁。
宣戰。
整個空間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,耳朵嗡嗡作響,心跳聲大得嚇人。我右腿舊傷還在抽,但這會兒己經感覺不到了。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對面那個人身上,集中在那根指著我的手指上。
他沒說話。
我不需要他說。
我己經知道他想幹什麼。
他要我動手。
可我不動。
動了就中計。這種地方,這種佈局,他站得這麼穩,說明每一步都在算。我往前一步,可能觸發連鎖反應;匕首出鞘,說不定整個空間都會塌。
我盯著他,他也盯著我。
十米距離,一道裂縫,兩個世界。
他忽然眨了下眼。
不是生理反應,是刻意的。就像剛才光紋錯位時那樣,像誰在監控畫面裡眨了下眼。
我眼皮一跳。
周婉寧在我身後極輕微地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但沒開口。
對面的趙衛國緩緩放下手,依舊笑著,但眼神冷得能刮下牆皮。他沒再做任何動作,就那麼站著,左手導線連著裂縫,右手垂在身側,像一尊等著啟動的雕像。
風從裂縫那邊吹過來,帶著金屬味和一點燒焦的塑膠氣息。
我握緊匕首。
他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