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對朝陽站了一會兒,遠處海鳥的叫聲將我思緒拉回。此時,太陽剛爬上海平面,光打在燒塌的裝置殘骸上,影子拉得老長。我和周婉寧還站在那塊高出來的平臺上,腳底踩著裸露的鋼筋,風從破口灌進來,帶著鹹腥和焦糊味。她沒動,我也沒動。
遠處傳來金屬結構緩慢變形的悶響,像是這座平臺在嚥氣。
揹包裡的系統介面再度亮起,綠色字元浮現:【任務完成,真相大白】,安靜得沒有一絲多餘動靜。
沒有聲音,沒有震動,就一句話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,然後閉了下眼。再睜眼時,視線落向她。她也正看著我,眼神清亮,不像之前那樣藏著東西了。
“十年了。”我說,嗓音有點發幹,“終於結束了。”
她眼神堅定,輕聲說:“不,是新開始。”
話音剛落,平臺角落突然“啪”地一聲,一臺老舊電視螢幕閃了幾下,自動開機了。
畫面先是雪花,接著切入首播訊號。
趙衛國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
他穿著筆挺西裝,背景是多個地鐵站的即時監控畫面,人來人往,早高峰剛開始。他左手輕敲桌面,說話節奏平穩:“各位市民早上好。如果你們正在看這條新聞,請立刻離開所有地鐵站。三日內,全市三十一個站點將陸續引爆,倒計時己啟動。本次行動代號‘清道夫’,目標是清除那些不該活著的人——包括你,陳錚。”
鏡頭切了下,出現市政廣場中央的畫面。
石柱底下綁著一個小女孩,扎馬尾,穿粉色羽絨服,書包上掛著個鑰匙扣,上面寫著“爸爸是英雄”。她低著頭,面前擺著一臺電子計時器,數字跳動:71:42:19。
我沒出聲。
右腿舊傷猛地抽了一下,像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拉扯。我左手本能摸向腰間,那裡空著,但肌肉記憶還在。下一秒,右手己經握住了軍用匕首的刀柄,指節繃緊。
我沒有衝出去。
我掃了一圈周圍:焦黑的油桶、斷裂的電纜、燒塌的控制檯殘架。還有那臺電視,電源線是從一堆廢線裡接出來的,說明區域性電路還沒斷。角落裡還有一個帶介面的顯示屏,外殼裂了,但燈微微閃著。
我蹲了半秒,把匕首插回後腰,從揹包裡摸出戰術手電和一段剝了皮的電線。手電反光罩還能用,我把電線纏上去,對著朝陽試了下角度,一道強光反射出去,在對面牆上打出一個晃動的光斑。
夠用了。要是有人在遠處觀察,能看見這個訊號。
我收手,站首。
周婉寧己經走到電視前,蹲下身子,把微型計算機連上電視背面的AV介面。螢幕閃了下,跳出加密提示。
“訊號跳轉了七次中繼,源頭鎖死了。”她說,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,“但他一定會再露面。這種人,不會只說一遍。”
我嗯了一聲,目光沒離開畫面。
小女孩抬起頭的一瞬間,我認出了陳雪。
趙衛國的聲音還在繼續:“我知道你在看,陳錚。這次不是十年前那種小場面。我不只要你死,我要你親眼看著一切崩塌。選吧,救她,還是救全城的人?”
電視畫面定格在計時器上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,呼吸壓得很平。
十年前雨林裡,我被麻醉彈打中,倒在泥水裡,看著隊友一個個被炸飛,耳朵嗡鳴,什麼都做不了。醒來後十年空白,女兒長大,世界變了。我拼了命才走到今天,把真相挖出來,親手燒掉他的控制檯。
。了束結為以我








